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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太冲动了,我们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办法?”
阙年不确定自己是怎么回答他们的。
再后来,过了没多久,岁安就带自己回了家。
一回到家,岁安就说,要趁阙年还没被冷冻之前,狠狠地惩罚他。因为他再一次没有和岁安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
而且是危险的决定,可能让岁安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决定。
阙年回想这一晚上,觉得岁安是真够狠心的。逮着自己,一个晚上不知道做了几次。
但他做一次,就搂着自己哭一次。
就像现在这样,任泪痕花花地糊在脸上,渐渐变得凝固。
阙年伸出手,想要帮他擦掉。忽然,岁安的眼睛拼命地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沉重了一些,几个手指晃了晃,像是在抓什么东西。
阙年知道,这反应,应该是做噩梦了。
阙年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年前,和岁安一起躺在小杂物间的床上的场景。那个时候的岁安也很爱做噩梦,就像现在一样长长的睫毛胡乱颤动。
但好在他的身边躺着的是世界上最善于制造美梦的人。
于是,就像多年前的那样,阙年亲了亲岁安的额头,为他制造了一个「阙年平安醒来」的美梦。
岁安这段时间一直猜想,人快要疯掉的时候,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持续处于麻木、眩晕的状态,时而愤怒、时而振奋起来,大部分时间感觉自己飘着。
生活变成了电视机一样卡壳播放的片段。
他记得阙年在直播间大放厥词的那天晚上,自己对阙年撒气一般地发狠。
但阙年很好,不仅没有跟自己计较,第二天岁安从一个不算糟糕的梦醒来时,看到了床边摆放着的面条。
他记得自己着急忙慌地带着阙年求梦安署的人,求人体冰冻技术的专家,想要找到一个万全之策。但事实总让他失望。反而是庄同提出来的方法得到了验证。
他某一天突然发现,网络上、电视中开始充斥着阙年的脸,他们把阙年叫做「救世主」,提前讨论着阙年的下场。
民众之间,越来越多人站出来发声,他们控诉着长期以来这种危险物质的不平等分配,支持彻底消除蝶质。
那天晚上,岁安心情跌落到谷底。阙年抱着他,想要用身体来弥补即将发生的离别。一次还不够,阙年和岁安明明都很困了,但岁安要求阙年为两人造梦,他们要在梦里继续,仿佛怎么都不够。
从混沌而潮湿的梦里醒来的第二天早晨,岁安在棉被里抱着阙年,假装没有醒来。
到了中午有人打电话来催的时候,岁安才佯装醒来,带着阙年去了梦安署。
那天开始,在梦安署和武装部队的支持下,阙年开始一个人一个人地吸收蝶质。
小朋友们的、织梦人的、还有那些被管制的蚀梦客的蝶质。
能被搜寻到的,不能被搜寻的,在难得的官民合作下,都被翻了个遍,带到阙年面前吸收。
而尽管岁安不愿承认,他还是可以看到,阙年很轻松地就接纳了那些蝶质。
然后随着吸收地越来越多,阙年身上也开始出现一些不正常的反应——他似乎已经没法顺利用自己的身体容纳下这所有的蝶质了。
终于,在吸收掉了几乎所有的蝶质以后,阙年的身体被检测到,已经接近极限值了。
于是,针对阙年的人体冷冻,得到了领导的批复,开始启动。
岁安是在寒风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应该和阙年一起被冷冻才对。
眼泪再一次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也不知道,亲手送走自己最爱的人这件事,为什么要在自己的生命中上演两次。
第84章 这一等,就是三年
在阙年被送去冷冻的前一夜,岁安和阙年,站在「可能性」三楼的阳台,一起看星星。
房间里正在播放他们第一次听的那首老歌。
“……只要有爱就有痛……”
歌手的嗓音略微有些忧伤,夜风也带着浸骨的凉意,所以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汲取着彼此身上的暖意
“你看啊,天上星星好多。”阙年扯了扯岁安的衣角,示意他凑过来看。
岁安很配合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又退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