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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彻把脸埋进她腰侧的毛衣里,鼻尖微动,皱紧了眉心,闷声闷气地开口:“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祝金栀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那怎么办?你要把他的气味盖过去吗?”
“我也要你哄我。”他说,带着几分醉意下的直白委屈,“你刚刚都哄他了,我呢?”
祝金栀还没动,陆渐川已经先一步炸了:“你凭什么要她哄啊?!”
“你又凭什么?”顾子彻抬起头,毫不避让地直视他,虽然脸颊微红,但眼神没有分毫闪躲,“你只不过是更早一点认识她,就觉得自己理所当然吗?”
陆渐川不干了,坐直起来:“废话,那不然呢?!我认识她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读你的破书,我跟她甜甜蜜蜜谈恋爱的时候你过来跟我抢人?!”
“你早就已经跟她分手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你在缠着她吗?”顾子彻根本不像喝醉酒,分析得头头是道,反唇相讥直戳人痛处,“你这么急是因为你当年也是小三上位吗?”
陆渐川被点燃了,怒火顷刻燎原:“你有种再说一次试试!”
鸡飞狗跳,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大吵起来,祝金栀呵斥道:“都给我停!别吵了!”
两个男人都住了口。
祝金栀默默叹了口气:“你们俩都喝了不少,去洗澡睡觉,有什么事明天清醒了再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我要和你一起睡!”
祝金栀愣了愣,这俩人猛然扭头看向对方,视线相触,酝酿雷霆闪电,在半空中溅起火光。
祝金栀:“”
祝金栀:“好了都别争了!我们三个人一起睡行了吧?”
干脆利落地解决最大争端,她把两个人都带上二楼,给顾子彻找了些换洗衣物——这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她直接就绕进了客卧里,打开了衣柜。
祝金栀调好了水温,叠好的毛巾和换洗衣物放在洗手台边,把还没洗澡的顾子彻和已经洗澡却喝得一身酒气的陆渐川一起推进浴室里,自己搬了个板凳坐在洗手台旁边,警告道:“不许打架,赶紧洗完!”
“我就在这坐着,谁先动手谁今晚就自己睡!”
两个大男人身体僵直,杵在原地。
他们瞪了一眼对方,不情不愿地开始脱衣服。
两个人光是对视一眼就能打起来,但是本着不能让情敌独占爱人的私心,竟然也和平有爱地完成了这一场共浴。
显然两个人都对对方的裸体感到十分嫌恶,互相背过身去各洗各的。
祝金栀出门之前就洗过澡了,只换了睡衣就躺到床上,闭着眼睛装尸体。
床铺两侧各自沉陷下去,两个人接连躺在她身边。
主卧里一片静默,只有呼吸声,三个人相安无事地躺在床上。
祝金栀是真有点困了,迷迷糊糊间有了点睡意,正要进入梦乡,右边的耳朵却覆上来一片湿润润的嘴唇,舔咬令她微微一麻,又清醒过来。
她转头看去,顾子彻正用被酒精浸润过的黑眼睛望着她,水润澄澈。
另一边,陆渐川好像已经睡着了。
“子彻,”她用气音问他,“怎么了?”
顾子彻看着她,目光都痴怔了,巍然开口:“所以你真的还在乎我吗?”
祝金栀眼神温柔:“如果不在乎你,为什么要把你带回家来呢。”
“那些算计里也有真心吗?”
“嗯。”
顾子彻眼睛浮着一层薄薄的水膜:“你不要再骗我。”
他说话时声音轻若蚊呐,不想让陆渐川听见,不想让情敌来破坏这叩问真心的一刻。
祝金栀明白,于是也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回答他,微微笑着:“真的呀,你是不知道,我对不喜欢的男人,可是从来不假辞色的。”
“真的?”
“我拒绝过的男人比我爱过的男人要多几十倍呢。”祝金栀耐心道,“但是子彻,这个问题是最重要的问题吗?”
顾子彻执拗道:“那最重要的问题还能是什么?”
祝金栀看着他,默默叹了口气:“子彻呀,该说的话我都说过了……”
“我知道。”
“那你还记得吗?”
“……”
“我记得。你当时说,你觉得我应该去实现自己的理想,不要被一段混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