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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错愕,眼前人并不是褚云鹤。
而此时,真正的褚云鹤,已身着便装,出了京城。
他牵着一匹黑马,脑中有万千疑问。
“北淮郡距离京城并不远,若谢玄有这样的一个把柄,为什么不自己去揭发?”
“先皇逝世已有多年,张婉若还在世,那此消息就不可能只有谢玄知晓。”
“还有,祁镜春所说究竟是否属实?”
“若属实的话,他当真能背叛谢玄吗?”
“若他是故意让我做出抉择,待我将此事禀告陛下,他再当场反水,又能治我一个越狱诽谤之罪。”
他牵着黑马一路西行,冬风带着雪子吹过他的侧脸,一阵冷颤后,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片竹林,有些分不清方向。
月亮高挂枝头,今日是难得是满月。
突然,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像歌声,又像男人压着嗓子的呻吟,耳边一阵鸣声,他皱着眉捂起双耳,骤然,又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好似有一队人马正在往这边来。
注意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他刚转过身,手里的缰绳一松,那匹黑马好似感觉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东西,四个蹄子都快要绞在一起,打了个趔趄,向着传来声音的对立方远远奔去了。
狂风的呼啸声愈演愈烈,猖狂肆虐,将他头顶的黑沙织金帽吹落,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肩。
一片竹叶从面前的黑暗处快速飞来。
“嘶。”叶片锋利,将他侧脸割了个小口,他不禁将脸侧过去。
再抬起眸时,眼前站了一个红衣人,身长玉立,腿边的深红色衣衫随风翩然。
袖口用护臂绑地紧紧的,那身衣服好似有些小了,贴在他的身上,依稀还能看见紧实的身形,那人掌心攥得紧紧的,胸口一起一伏,好似有许多话要说,但又不知要如何开口。
那人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帘,帘珠随着风一摆一摆的,与他跳动的心脏同频摆动,在漆黑的夜里,只能看见他的双眼,凌冽又带着些许柔情,他不说话,只一直紧着眉心。
“请问,你是?”
二人距离有些远,竹林里此时风大,又起了些许雾气,氤氲之间,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
话音刚落,那阵整齐沉重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越来越近。
只见远处出现了两个人,不,那不是人,他们身长八尺,头部伸过了翠竹的顶端,他们身着的布料颜色多又杂,两条手臂向前向后摇摆着,腰间挂着一串铃铛,跟着风在这空荡的竹林中,叮铃叮铃的。
“这……?”
褚云鹤刚说了半个字,便被红衣男捂住了嘴,带着他躲到了道侧边,因为速度太快,站着的时候脚下不稳,差点与带刺的灌木丛脸贴脸。
“啊——”
手腕处传来一阵暖温,红衣男一把将他拉入了怀里,他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薄衫,适才还不觉得冷,被一把拥入怀里后,冷热对肌肤的轮/番刺激,让他不禁抖了抖。
“抱歉……”
“无碍。”
此声一出,褚云鹤越发觉得他很眼熟,但马上又打消了这个想法。
谢景澜根本就不知道他越狱了,又怎么会恰好追到这里呢。
但马上,他又觉得有些许尴尬不适,因为这个红衣男似乎不打算将他放出来,两只修长的手臂将他围了个刚好。
他刚挪动了一下,轻皱着眉想说一句:“劳驾……”
却被红衣男一把捂住了嘴,红衣男不仅没有往后退,反而向他这边靠了靠,沉稳的呼吸声在褚云鹤耳边一下一下,他耳边挂着的金色面帘,也随着呼吸一扑一扑。
“别动。”
话音刚落,这两个字在他脑中无限回旋,他半信半疑地紧盯着红衣男的侧脸,心里重重地抛出一个名字。
“景……澜?”
此话一出,他明显感觉到抱着他的红衣男身形一颤,呼吸一滞。
「难道我猜对了?」
容不得他继续怀疑,那两个身长八尺的不知名东西正在向这里走来。
距离越来越近,他才注意到那两个东西身后,跟着一大批身穿金色盔甲,手拿矛枪和盾牌的骑兵,看到这里,他脑中瞬间出现四个字。
阴兵借道。
不止是那些士兵,连同他们骑的马,都像是腐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