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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逢:“可是朕就想老师喜欢——”他眼睫毛重重一掀,从水光朦胧中偷偷去看许庸平的眼睛。
“不管陛下是胖是瘦,年少还是年长,在臣心里都一样。”
许庸平说:“以后这样的事陛下要告诉臣。”
“陛下吃不下不用吃那么多,臣只是担心陛下身体。”
魏逢抱着他的腰,一下就相信了,放下心点头:“朕就知道。”
“那朕明日就不吃那么多了。”
“朕以前很着急的,一天要吃五顿,撑得坐着躺着都难受。朕以后不吃那么多了,老师说好了要喜欢朕的。”
许庸平手掌不自觉贴到他胃肠的地方,无可奈何地问:“怎么不告诉臣?”
隔着一层里衣魏逢难为情地缩了缩肚子:“老师觉得朕挑食。”
后来吃得肠胃不好了,更长不胖,更着急,更不敢说。
许庸平一顿。
“是臣的错,臣向陛下道歉。”
他闭了闭眼,用很低的声音说:“臣有做得不对的地方,陛下要告诉臣。”
“跟老师没关系,是朕吃太多了,朕以后不吃那么多就好了。”
魏逢外面走了一上午,又伤心难过了半天,这会儿心里卸下一个重担,小声道歉:“朕不是故意要让老师不能睡觉的,朕这几天都在老师这里陪老师。朕不吵老师了,老师赶快休息。”
他有点累了,乖乖地呆在许庸平怀里,睡之前还惦记了一句:“希望老师明天就好。”
“朕喜欢老师,老师……”他明明还要说最后一句话,问许庸平喜不喜欢他,结果说了一半困顿地闭上了眼睛,睡得快快乐乐、毫无心事。
许庸平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抬手,指腹再轻不过地用力,一点一点拭掉了他白软面颊上的泪痕。
……
蜀云看见许庸平从屋里出来,道:“阁老,陆怀难您作何打算?”
原本的计划中是没有这个突然杀出来的陆怀难的,很多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求到谁身上有用。”
蜀云心想可不是知道求谁有用吗,陛下跟前留了个印象,为着这还不知道会不会提起第二次的名字,不要说得罪了陵琅许家,得罪了阎王爷许庸平都要去地府捞两下。
许庸平虽有病气吐字仍然清晰:“苏南谢氏绸缎生意做了有两百年,谢吴两家争天下第一的名号也有几十年了。皇商皇商,若陆怀难高中状元,给他谢桥一个机会。”
“阁老的意思是……”
蜀云心神一凛:“江南织造员外郎?”
“总要有个由头,云锦华美,陛下年底十八生辰,让谢家人送十七套青年服饰,色不能重,图不能重。”
许庸平负手,略一思索:“另,我要十七套女子衣裙并簪钗耳饰十七整套,同样年底之前,送至皇城梅园。”
蜀云:“属下即刻去办。”
“今日未时礼部侍郎张恪来找阁老,属下照阁老吩咐说您身体有恙,殿试……您当真不管了?”
许庸平:“礼部和翰林院的事,我出面监试、参与审卷即可。朝堂官员僵化已久,惟愿天下名士真如过江之鲫,能造福天下百姓,为陛下分忧解难。”
蜀云还要说话,屋内传来动静,许庸平对他做了制止的手势:“照我说的做。”
蜀云将不甘咽下:“是,阁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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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前一天,傍晚,陆怀难早早温完书躺在床上。他一般白天读书,免得夜里还要点灯,费钱。都到这天了,最难的路都走完了。他心里很安定,双手枕在脑后默背完了一篇古文,连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都没察觉。
谢桥低咳了一声,他白天去医馆抓了药,喝完身上一股药味,特意洗完澡才进来。
“再思。”他轻轻唤了一声。
陆怀难还惦记着上次魏逢过来他说是自己兄长的事,闭着眼睛,没应声。
很黑,谢桥怕吵醒他没有点灯,摸黑往前走了一小段。等他站在床前时陆怀难已经快忍不住了,嘴角勾起来。他枕侧有一阵凉风,是谢桥将那件补过的衣裳放到床上——这件很不同,是谢桥在他及冠那年亲手替他裁量的,上面的竹子图案也是谢桥自己画了绣上去的,虽然不是很直,竹叶也不是细长而是笨拙的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