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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2】 你要跟我和离?
一阵风吹过来, 窗纱都跟着震了震。
水盈一瞬间想,如果她走了,万一下一瞬就像画本子里那样,陆是推开水晴了呢。
然后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于是她没有走。
近乎自虐一般地望着屋内二人的身影。
她很爱陆是。
三年的默默欢喜, 到怀着憧憬嫁入城阳侯府。
她舍不得他为难, 从不说柳氏的不是,自己装傻充愣应付。吃亏的让着张玉茹, 许少婉。
她一针一线缝着对他的爱意。
因为全世界, 只有在陆是的眼中,她不是那个不匹配的卑微庶女。
她其实也将自己的姿态摆到了最低。
原来, 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是因为她的表白, 她只是水晴的替身。
所以他忽冷忽热, 忽远忽近。
水晴的脸靠着他的后背抽泣, “侯爷, 你可知道, 我在瑞王府的每一日都无比痛苦,只能将王爷当成是你…”
水盈再也听不下去了。
她怕听见陆是说,那个时候, 他也把她想成是水晴。
以前不懂的细节她现在明白了, 为什么每次话题扯到水晴的时候,张玉茹都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笑她。
为什么陆是总是冷心冷情, 总是要熄灭了灯。连唯一哄她的一句也是“她是他的妻”。
他心里的妻子是水晴。
他们才是有情人。
从来就没有什么不在乎她庶女身份的说法,一切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
从头到尾,都是她一个人在努力。
他心里记着的都是水晴, 为她祈福,心疼她的遭遇,对她的伤处视而不见。🅨🅘🅝🅨🅘🅝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城阳侯府的, 只觉得这一切都虚假的很。
这两年的恩爱都是假的!
她回想这两年,一次次的卑微,“夫君,你看看我啊。”
“夫君,给你做梅花酥手都伤了。”
“夫君,你休沐可以带我去游玩吗?”
他一定觉得她很可笑吧!
她一次又一次的,放下自尊的去讨好她。
她痛苦的抓着头发,只觉得她是天下第一号的傻瓜。
泪水嘀嗒在纸上,湿痕晕透纸背,字不成字。
她废了十张纸,终于写出来一封勉强能入眼的和离书。
葡萄捡起那一地的废纸扔进纸篓,绕到书案后头,泪织就的簪花小楷浮着湿哒哒的墨光。
像握笔之人流血的心脏。
“姑娘,你想好了吗?”
水家并不好生存,回去并不是个明智之举,葡萄不得不为她担忧生存的问题。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可她的姑娘已经很痛苦,她又如何舍得在她的心尖上叉一刀。
水盈接受了陆是不爱她这个事实,和离书落笔,这五年的情爱也落了点。
她忽然轻松了。
“我现在…只想爱我自己。”
“姑娘,奴婢也爱你。”葡萄怜爱的给予水盈一些自己的体温,让她暖一点。
石榴早就跟着哭的眼眶子红肿,“姑娘,奴婢也爱你。”
花灯落了一地橙黄的影子。
水盈吸吸鼻子,觉得生活也没那么糟了,一切只是回到原点而已。
*
这是水晴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流眼泪。
她算计了水盈,但这悲戚是真实的。为自己,也为那个永远都不能出世的孩子。
她觉得挺讽刺的,读了十几年诗书,此刻却用不识字妇人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来获得自己想要的。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切勿再轻言生死。”
陆是望着水晴手腕的割伤道。
水晴:“娘被我气得病倒,爹也扬言不再管我。连唯一的亲弟弟也觉得我这般给家中丢人…天大地大,晴娘实在不知哪里还有容身之处。”
陆是黑沉沉的眼珠子望着她,唇瓣抿成一条线。
水晴:“师哥,我好怀念以前的日子。”
水晴画得一手好丹青,也继承了水绍辉在断案上的推理天赋,她能根据受害人的口述描摹出画像,比衙门里的画师细心,准确率高出很多。
以前帮着破了不少的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