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要说一些什么,看见慕承熙抬起了手,是让他可以不用再说的意思。
慕承熙着实有些累,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计乐于交谈上。
他尽可能稳住自己的气息,不让自己断断续续说话:“我知你没恶意,暂时不要打扰我,需要时间。”
慕承熙伸手摸了摸小狗脑袋,站起身来,走到了画板前,他取下画纸,递到了小狗面前:“看。”
小狗凑近了画,嗅嗅,上边有颜料的气息,它打了个喷嚏,瞧不出来喜欢不喜欢,反正一副很想去舔舔的样子。
慕承熙将画拿远了些,递给王管家:“帮它收起来。”
画被拿走,他空着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迷茫地想了想,刚刚好像是想回去睡觉了。
想起来了。
他缓缓往花房外走,现在就回去吧。
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突然叹了一口气,又想起了花房里的事情。
按他原本的性格,不该对计乐于如此苛刻,也不会如此敏感,经不得一丁点的试探。
即使计乐于是敌人,他也不会因此就失了君子气度,何况他还是医者,是来为他治病的人,观察是计乐于必须要做的事情。
只是,计乐于总是让他想起表哥。
表哥是不会算计他的,所以,慕承熙容忍不了计乐于有话不直说。
但计乐于毕竟不是表哥,不是么?到底还是失了分寸。
慕承熙停住了脚步,他怔怔举起一只手,看着阳光从指缝滑过,他的手苍白的近乎透明。
冬天的阳光总是一点温度都没有,路过了他的手,却没给他留下一丁点余温,他徒劳地抓握了下,满手空空。
冷冽的空气倒是给他指尖染上了红,他的手有些发僵。
慕承熙面无表情就这么看着手,等待着心里那股钝痛过去,然后接着想起了医生的事。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生病了,这样没精神,这样没活力。他总是恨不得自己也死了,因为在痴心妄想,觉得说不定还能见到母后他们。
而看到计乐于,记起他的名字,慕承熙心里就会同时冒出两种声音。
一个声音让慕承熙去死,死掉吧,一了百了,从此不会再反复自责,不会再有遗憾,不会日日夜夜痛悔于满盘皆输。
另一个声音却是表哥的声音,也是其他人的声音,他们轮番上场,在他的耳边低语,痛苦又热切,让他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慕承熙惨淡一笑,是啊,有很多人都希望他活着。
母后还说过,让他照顾好自己。
可看看他现在,连好好活着都做不到。
他不想理计乐于,何尝不是在逃避内心的无能为力。
他知道,自己没有力气活下去。
在内心崩毁的前一瞬,他将目光投向了还跟着他的小狗,这只小狗总是这么乖,它是,那些逝去的亲人,送给他的么?
慕承熙的手按上了自己的头,他在克制自己纷杂到毫无道理的念头,不要再想了。
他的指尖发着抖,心脏也有些抽紧,呼吸都开始毫无章法。
混乱之中,有人给他披上了一件大衣,冷风被隔绝在外,慕承熙逐渐从麻木之中好转,他捏着衣角,抬起眼睛,看到了一脸担忧的王管家。
王管家焦急地说着什么,慕承熙的耳鸣还在继续,他听不清,但是约莫是让他快点进小楼里吧,他猜测着。
慕承熙抬起腿,缓慢地走进了房间。
温暖的室内让他的各种感知都慢慢恢复,他躺在了床上,将自己包裹进了被子里,这让他好受了许多。
“再等一段时间。”
他会振作起来的,只是,现在还没有积攒够力气,他的心里还留着一座座墓碑,还有许多没念完的悼词。
……
王管家目送着慕承熙进了房间,然后就着急地一直追问:“计医生,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是说画画可以什么表达自己,纾解心情么?”
计乐于摇了摇头:“别急,确实是有用的啊。”
他还在看慕承熙的那幅画:“你看,我拍照问了朋友,原来这种画法,叫兼工带写。”
王管家:????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主体和关键部分用工笔,线条严谨,刻画精细;不重要的部分用写意,重气韵神态。怪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