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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完更是不看任何人,膝盖倏地砸地,绷直脊背:“陛下还是砍了臣为好。”
就这抵死不弯的脊背,铿锵有力的声调,哪有认错的模样。
纸屑飞落温思远脚边,刚好是那个违字,抬眼环绕。萧亦低头不作声,封听筠也冻在原地不动,王福坐在原地,张口结舌不得动弹。
反倒是他,什么事也没有。
只能弯腰捡纸顺带理直气壮一起跪了,胆子比天大地挪到了萧亦身边。
“朕砍你做什么?”封听筠冷然,玄色龙袍轻颤着,不知是气还是无力。
“是臣没轻没重想当宠臣,是臣操之过急彰显皇恩,才让陛下遭此横祸。斩御史被天下诟病,斩臣断流言蜚语总是没错的。”萧亦双手交叠,折腰磕在地上。
温思远想不到萧亦的用意,但总不能唱反调:“草民有异议,人非圣人,陛下不过是断袖而已,何错之有?”
王福嘴疼,盯着快与地面齐平的萧亦欲哭无泪:“陛下何错之有!”
有恃无恐的萧大人直面挑战皇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他们直面挺过黄泉。
封听筠终究是踏出了御案前,踩着地上的奏折走到萧亦身前,弯腰屈膝蹲下,双手穿过萧亦的手臂,不轻不重要将人喊起来:“朕不该训斥你。”
手心与臂弯重叠,封听筠又说:“好生生何必与朕认错?”
萧亦不动,旁边两眼放光的温思远张着嘴,自以为小声的“哇哦”一声。
王福却像预感到了什么,将头偏到一片,膝盖小幅度大面积地往外移动。
如他预料,封听筠下一句就是:“朕确实是断袖,但与萧成珏无关。”
彼萧成珏,此萧亦心底一颤,瞬息直起头:“与谁有关?”
王福颇无线条的脸与屋顶平行,他便知道。
封听筠顺利将人拉起来:“那便是朕的私事了。”
萧亦又低头不吭声了。
封听筠是断袖,难怪无后过继。
但封听筠自始至终茕茕孑立一个人,哪来的心上人?
“陛下是喜欢男子,还是只喜欢谁?”萧亦才问出口,温思远就颇感兴趣炯炯有神抬头。
封听筠盯着萧亦的眼睛:“只喜欢。”
“哇哦~”温思远跪着换坐着,隐约有挪到椅子边的趋势。
萧亦转头看无言独对屋梁的王福,野史都未记载封听筠和谁有过非同一般的关系,只有猜测封听筠无子可能是因为不举。
那所谓的只喜欢在哪?转头看王福试图找出皇帝心上人。
封听筠冷眼相看温思远,眸中的冷意冷得温思远一抖。
瞬间红炉点雪福至心灵:“草民这次来呢,是因为京兆尹。”
萧亦不出所料被转移了注意力,转头看温思远。
温思远又是喝茶润喉,又是整理衣袍正襟危坐,恨不得放个礼炮再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这几个字才出,就有两个人眼里射出近乎一致冷光,一个赛一个冻人。
“咳,但也是正经事,萧兄走后,我在原地等官府的人来,”着重强调萧兄,其中一道冷光淡下去后,温思远接着说,“京兆尹来了五个人,其中三个着重搜一间屋子,出来时有个人好像还不解迷茫了一下,搜便搜了,却都对塌了的视而不见。”
最后吐出个再明显不过的答案:“京兆尹的人有问题。”
封听筠指尖微动,面上不显。
萧亦清楚京兆尹是中立派,更清楚此人是个见人下菜碟,攀炎附势的混账,又看那把做工精细的匕首:“找武青查最近谁接触过他。”
温思远的目光瞬间耐人寻味起来:“您都把他心上人送封雅云那去了,还指望他老实听您差遣呢?”
这事萧亦真不知,之前打趣过,对方没承认就没多想:“他不是在报恩?”
温思远:……
算是知道封听筠为什么还没把人骗到手里了。
“那天你带人抄靖国公府,越王紧接着出事,我们都去大理寺看情况,唯独武青留了下来。”温思远不吝啬于对外说八卦。
萧亦隐约记得他进门时对方确实醉得不轻:“为情所伤?”
温思远点头:“是这样,但也不全是这样。”封听筠看着,他没好吊人胃口,“两人情况挺特殊,武青是家道中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