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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是封口费。
清楚桑黎是聪明人,封听筠字不会过多叮嘱,往前走了十步,才记起:“长姐在宫中,你可需要进宫?”
想到公主府被屠杀殆尽的侍卫,桑黎回头看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眸中再无仁慈,点头:“我想进宫。”
封听筠颔首,之后不再管桑黎,径直走在前面。
临出路口,桑黎回头,不太确信着问道:“陛下是为那人特地来一趟?”
“为你。”封听筠活动手腕,墨玉扳指才拉过弓箭,留了道不甚清晰的拉痕,“你因萧成珏遇难,朕便不能坐视不理。”
再出岔子,不知道还要别扭多久。
桑黎闻言一愣,她不懂封听筠的意思。
以前将两人间当作利用,科举舞弊过后,当作天子另有打算,哪怕是方才,封听筠说要瞒,她也还坚信不疑,封听筠对萧亦只是利用。
直到现在,她有些不确定了。
如此待遇,已然不是利用。
但,男子自古薄情,其中不知道掺杂了多少算计。
“无论怎样,今后他有任何请求,只要在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牵扯出任何代价,皆由朕偿还。”封听筠继而许下承诺。
桑黎本也是将萧亦当作朋友的,今日也是为赔罪而来,可天子再许诺,却生出一两分的忤逆之意:“我所做,皆因萧大人。”
不为利益。
封听筠笑了笑,态度不言而喻。
相继无言,两人前后路过大门紧闭,分外清净的帝师府上。
将要离开时,封听筠意味不明看了眼门外晃动的红灯笼,眼角微压,唇角轻启:“当真安谧。”
话虽如此,封听筠却清楚,内里不可能安静。
而事实也是如此,几墙之隔往日才被封听筠打压过的人,再聚一堂,个顶个的深明大义,也是各式各样的冠冕堂皇。
“便真让那贪官高枕无忧了!”发言的是那位纳了三房貌美小妾的高官。
接着是那背不出法律明文的青年才子:“贪官污吏是国之大害,若真让那萧成珏衣食无忧了,怎对得起无数饥肠辘辘的百姓!”
话间太过激动,袖子一扫,打翻落地的茶杯都是上等的定窑。
乳白色的瓷片落在地上,众人只是漫不经心看过一眼,无人在意其价值,继续口诛笔伐:“是,此人不死,国必亡也!”
不是说了多少句,才有人问起上方两鬓斑白的帝师:“帝师意下如何?”
帝师长叹息,似乎叹尽了平生悲欢:“罢了,虽道有国才有家,我这家都快散了,如何能治理好国?”
他颤颤巍巍起身,身体佝偻,状若风烛残年,似乎对王朝对帝王都没了希冀,已经无力回天了。
在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拦下帝师:“您乃肱骨之臣,切莫灰心啊!您的孙儿,我们势必想办法营救。”
帝师惨然一笑,不置可否,便顺着人情坐了回去。
但显然,他目的已经达成,没了装模作样的必要。
又有人出谋划策,帝师壮若无意闷咳一声,此时不但屋中正暖,屋外也无风:“科举之事牵扯众多,各考生今日也考完了吧?”
在座马上有人心思活络起来:“是考完了,可要叫人联合起来闹上一闹。”
帝师但笑不语,已然默认了。
其余人中有人有所顾忌:“科举之事,早已人尽皆知,我们再出手掺和,恐怕……”
说话留半截,早就成了这些为官者的为官之道。
一时间皆没了声音,谁也不想做出头之鸟,再忤逆封听筠一回。
“简单,众宗亲不是对陛下早有微词,那端王孙儿不是仍在大理寺?端王早先威望不低。”宗亲中,向来是有人把端王当主心骨的。
之前是,现在也是。
封听筠再打压,结果也不可能更改。
说话者与帝师相视一笑,有人脑回路跟不上,自顾自的说了出来:“嫁祸是他们做的?”
好在屋檐下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没遭来额外的训斥。
与此同时,临王因白日受寒,又被抬入了太医院。
萧亦抱手看着人从眼前经过,百无聊赖问封雅云:“殿下不去探望探望您的弟弟?”
封雅云盯着外面,始终不见桑黎,语气自然算不得好:“他与本宫何干?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