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交易(2/3)
善才应下的,大爷要罚就罚奴婢一人。”
那看门婆子是被从床上揪起来的,迷迷糊糊就跪在这了,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跪着听了个一来二去,神色大变。
那拿钱贿赂她的“丫鬟”竟是二奶奶!
这也太荒唐了,二奶奶使计进来尺雪院,呆到这深更半夜还不走,被大爷发现了,难怪大爷雷霆大怒。
她磕破了头:“大爷饶命啊,老奴是受二奶奶蒙骗,才把人放了进来。”
谢暇的确是火冒三丈,还从来没有人敢算计到他眼皮子底下来,一回到家,都是些乱糟糟的事,底下跪着的人哪个不心怀鬼胎?
“许是我太久未归家,老太太年纪大了,太太又不擅管家,我竟不知,这个家、这个院子,已是你们这些奴才在做主了!”
他眼神如刀,话音如一记闷雷劈下,震落了几片枯叶,落叶窸窣声如鬼魅低语,满院的人跪了一地,鸦雀无声。
饶是长墨这般体面的小厮都垂首不语。
紫钗听了这番话,比谁都心虚,手抖的厉害。
云蹊心跳加速,额头似乎沁出细汗。
谢暇从城外抓到她,把她带回大狱,虽也怒极,可也能稍显出平淡之色,皮笑肉不笑。今夜,他是真的发了大怒了,五官寒意交织,风暴肆虐。
他年纪轻轻位极人臣,那股狠厉心性,许还远远超乎她想象。
她该怎么办,怎么救无辜之人,怎么挨过这漫长的夜。
蓦然,不知哪一瞬间的记忆在她脑海汇聚成形……
谢暇眼神冷得尤要吞人:“宋氏行止不端,屡不遵家规,寻几个人,明日便启程送她去金陵老宅。两个婆子一个胆大包天,一个玩忽职守,这丫鬟替主遮掩,一并打二十大板逐出府去。”
“大爷开恩啊,老奴再也不敢了!”
小厮立刻上前,粗暴拖拽四人。
求饶声连成一片,云蹊耳畔轰鸣,心尖泛起剧烈酸胀,都是她连累了这些人,她不能害了她们。
她被小厮拽住胳膊,一句涌到嗓子眼的话呼之欲出,奋力甩开人,大喊:“大爷可知,穿心莲、鱼胶、大血藤、天山雪莲,虽珍稀罕见,可药性温和,只能作补药,作不了药引。”
众人手上的动作静止,狐疑地朝她望去。
谢暇眸色泛起异亮,如被一团火点燃引芯,火花在眼底簇簇炸开。
他骤然扫向云蹊,只见她面色从容,临危不惧,引颈与他对视。
云蹊窥探到谢暇凝滞一息的动作,紧张地绞着手指,知道有可能赌对了。
谢暇果然暂且压下讶色,指着那群丫鬟婆子,吩咐:“先把她们带下去,其余人全部退下。”
聒噪的庭院即刻便空荡安谧,连风声也听不到一丝。
云蹊依旧跪着,膝盖麻木刺痛,失去知觉。
谢暇微微眯眼,眼底褪尽转瞬即逝的淡然,唯有深不见底的冷冽蔓延,一寸寸审视云蹊。
“你都知道些什么?”
云蹊接住他冰冷彻骨的眼神,冷静看着他。
若说方才他的愤怒是对准众人,那么如今只剩她一人,他所有的怒火、猜忌、手段都落在她一人身上。
她既说出了口,便要承受代价,无论是好是坏。
“不瞒大爷,我出身医药之家,熟通岐黄之术,去替雪信看病时,曾路过靠近正院的垂花门,见到草丛内的药渣,方才进了大爷的书房,又闻到相同药材的气息。”
谢暇沉默不语,盯着云蹊看了一阵,召来长墨吩咐了几声。
长墨去而复返,附在谢暇耳畔:“大爷,确有此事,是奴才疏忽,唤了个丫鬟去倒药渣。”
谢暇冷下脸:“自去领罚。”
长墨悻悻下去。
云蹊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寒风侵入她骨缝撕咬,只觉度秒如年。
谢暇视线下移,落在云蹊头顶,数不清是多长的静默。
她的家世早在她在狱中时他便派人去查过,的确祖上都是大夫,还替祖母治好了顽疾,通医术是不假的。
但能凭借一块药渣,闻到药材的气息,此等心眼也不容低估。
“然后呢,你想如何?”清冷的嗓音从上落下。
云蹊观他的举止神情,猜他并不想旁人知道他身体抱恙。他不会以为,她疯了拿这件事威胁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