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杀意四起(1/3)
魏琅处心积虑地在石渠阁“哗众取宠”一场,真正一心想求的“福报”自然不会是区区一只被她弃养过还要主动黏糊糊贴来的小猫咪……当夜,魏琅回到清凉殿后不久,女帝的传召紧跟着便来了。
这可真是稀罕,还是魏琅被留在清凉殿“暂住”以来,女帝第一回来宣她觐见,魏琅嘲讽地想:只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在石渠阁石破天惊的震撼发言,还是因为某只哭哭啼啼地回去抹眼泪的小猫咪了……
这一回依然是老熟人、凤阁女史柳隐亲自来请。
魏琅面无表情地跟着柳隐穿过重重宫门。
宫道很长,两侧的灯笼次第亮起,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前一后,像是两条游动的鱼……却好像怎么也游不出这桎梏的方寸天地。
不过还好,魏琅淡淡地想,至少这回可以顺利游到了女帝惯常休息的温室殿前。
温室殿外站着两名魏琅眼生的年轻女官,均身着绛红色的官服,腰系银鱼袋,应是女帝提前嘱咐过,女官们一见柳隐带了魏琅过来,在沉默无声地自顾自规矩行礼后,便径直推开了温室殿门。
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像是有人在故去的岁月里幽幽地叹息。
魏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头百转千回,脑海里一时匆匆忙忙地掠过了许多人与事……心念神转间,缓缓地迈步进去。
温室殿内陈设简单,一张宽阔硕大的书案占据了最大的地盘,上面放着累累奏章,堆得像是一座小山。
奏章旁边搁着一盏灯,灯芯已经烧短了一截,只火光微微晃动。
书案后坐着一个人,正在头也不抬地批奏折,正是当朝女帝李臻。
围绕女帝李臻这一代传奇人物,周朝上下流传着诸多真真假假的稗官野史。
——有人敬仰她天生将才、勇武过人,在礼崩乐坏的乱世中带领被压迫的百姓推翻前朝无道之君统治、重新建立起大一统王朝的和平制度,乃至于到而今不少文人提笔赞扬是“海内升平、天下宴然”。
也有人忌惮她,不满她以女子之身执掌天下至高权柄,还屡屡倒行逆施,甚至想将这份权柄传给自己的女儿、将“牝鸡司晨”这四个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发扬光大……
自然,更也有人厌恨她,恨她杀孽太重、戾气太深,逼父弑兄,诛杀李氏宗亲,踩着亲人的血骨来窃夺周朝祖宗基业。
有人狂热地爱她、迷恋她、敬仰她,也有人狂热地恨她、厌恶她、嫉妒她……但李臻不知道,或许就算知道了,也并不会在意。
年逾五旬的女帝此时没戴冠冕、没穿朝服,只随意挽着发髻,穿着家常的深衣,连深衣的颜色都很素,是那种洗了很多次的鸦青色,领口处都微微泛了白……可却依然难掩那一代雄主的风华绝代。
魏琅看过去时,都不禁被晃得神思恍惚了一瞬。
——岁月自来厚待美人,这张脸跟八年前比起来,一眼望去,竟似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连那双眼睛都一样,还是那么深、那样冷。
女帝正捏着朱笔,头也不抬地批阅奏折,即便魏琅站在几步外神游天外,也只是略略扬了扬眉,任凭魏琅毫无顾忌、很没规矩地盯着她的脸肆意出神。
还是凤阁女史柳隐隐晦地轻轻咳嗽了一声,提醒魏琅行礼。
魏琅连忙收敛心神,踉跄跪下,膝盖故意重重跌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咚”声。
魏琅装作自己也被吓到了的模样,惊慌失措道:“草民崔佑安见过陛下……草民出身卑微,侥幸得见天颜,被天家威严所慑,御前失仪,还请陛下责罚。”
女帝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崔佑安”太吵,也许是觉得这一番谨小慎微的言辞太夸张了……不过,到底也并没有过多为难,只遥遥一指旁边的锦凳,言简意赅地命令道:“……坐。”
魏琅千恩万谢,歌功颂德的话倒了一箩筐,方才颤颤巍巍、受宠若惊地坐下。
锦凳不高,魏琅坐上去之后,视线正好与书案齐平。
女帝很不耐烦地捏了捏眉心,像是批到了什么令人头痛的难题,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倒是与小狸奴的很像,真不愧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