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温秦之盟(1/3)
魏琅轻轻地冷嗤出声,嘲讽道:“得了吧,一心想要阻止我的已经足够多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魏琅觉得没多大意思了,虽然她开口那一刻就知道李珩绝不可能真的为了帮她而做出此等堪比“弑父”的大逆不道之举,提这个条件出来也不过是想要嘲讽他说大话罢了。
但当真的被李珩明明白白拒绝的时候……魏琅还是感受到了一股发自内心、穿透四肢百骸的、难以言喻的无力。
魏琅翻过身,不想再搭理李珩了。
李珩一个人在床边僵坐了很久,最后还是试探着轻轻伸出手,将魏琅脸上刚才自己不小心蹭掉的药膏一一涂抹均匀了。
魏琅没有理会李珩的动手动脚,只背对着他,闷声闷气地问道:“……我还要被关在这里禁足多久?”
李珩犹豫了一下,委婉道:“昨晚的事,母皇还是希望阿姊能先低个头……”
魏琅“啪”地一声狠狠挥开李珩的手,缓缓地坐起身来,一股巨大的荒谬从心底缓缓升起,直震得她缓缓地笑出了声来。
那笑声,自然不会是多让人舒适的。
李珩微微蹙眉,委婉道:“他伤在脸上,颜面有损,御医去看过,至少月余都无法再召外臣处理公务了……”
魏琅面无表情地看着李珩,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李珩被魏琅满是厌恶的目光定住了,心头一颤,面色微窒,半天都再说不出一个字来。
魏琅想,李臻可也真是够有意思的,原先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而今自己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李臻竟然还敢让自己去跟昔年的杀父仇人低头道歉……她也实在是想得出来这等恶心人的路数。
可是,魏琅又想,凭什么就一直是温持平在借着身份持之以恒地恶心她呢?
她就一点也不能恶心回去的吗?
魏琅怒到极致,头痛欲裂的大脑反而奇迹般地冷静了下来。
“阿珩,我方才说的是气话,与你闹着玩的,”魏琅微微笑着,柔声道,“我与温宸君是有些不和睦,但你说得对,怎么也不至于到喊打喊杀的地步,昨晚也确实是我冲动,身为晚辈对长辈不尊,陛下既叫我低头道歉,我低头便是了……”
“不过,我现在是当真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帮我,而且,你绝对能帮到我,也只有你能帮到我。”
李珩呆呆地望着魏琅,神思恍惚,心神仍还困在方才魏琅那毫不掩饰的、深恶痛绝的目光里,心碎欲绝,无法回神。
魏琅微微扬眉,强忍住心下的恶心,轻轻拉过李珩的手与他打感情牌,柔情百转道:“阿珩,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今阿姊遇到了难事,想要你帮一帮阿姊,你总不会要拒绝吧?……而且这事儿对你来说一点也不难,只是要你推一桩婚事罢了。”
听到“婚事”两个字时,李珩放空的眼神才微微凝结,隐隐有些震惊地看着魏琅。
“阿姊听闻,”魏琅微微笑着,柔声道,“温持平曾亲自出面,与天水秦氏定下‘温秦之盟’,彼此约定,待你加冠成年之日,便迎娶秦氏女为正妃……我要你帮我拒了这桩婚事,好不好?”
——周朝“八大姓”之中,天水秦氏是而今子弟之中从军最多的。
更不必说,秦家还有一个威名赫赫、正在其位的北面行营都指挥使、朔国公秦观。
魏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温持平定下这所谓的“温秦之盟”来拉拢秦家人,其野心昭昭,真正想要求的是什么。
“我想,”魏琅凝视着李珩惨白的面色,缓缓道,“你应该还没有见过被许婚的秦氏女,更勿论二人感情深浅,拒绝这桩婚事对你来说,应该并不为难才是吧?”
李珩却像是被毒哑巴了一般,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魏琅的脸色也随着李珩的沉默一点一点阴沉了下来。
“阿姊,”李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顶着魏琅阴沉阴郁的脸色,轻轻道,“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为什么非要我拒绝与秦家的婚事?”
魏琅勉强扯出了一个安抚人的笑容,心不在焉却又貌似语重心长地劝慰道:“这自然都是为了你好,你要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