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距离(1/2)
她好像被他讨厌了。
*
几乎一整晚没睡。
乐然靠着床头,环抱膝盖,反复在想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可她完全没法思考。
只要开始复盘,就会想到他对她说的话,他的语气,他看她的神情。紧接着,心里又闷又胀。
说没有情绪是假的,但不是生他的气,而是委屈,她觉得自己冤枉,真的好冤枉。
乐然垂下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当下便决定,想清楚之前,还是先不要去打扰他了,反正他也不会想见到她。
隔天一早,她煮了一大锅香喷喷的米粉,搭配一块树莓开心果小蛋糕,和一杯热可可。
在哄自己这件事上,她向来是专业的。
吃饱喝足,心情好了大半。乐然慢悠悠往前台走,迎面撞上正要出门的杨昭蓉。
“来得正好,”她急匆匆交代,“桌上我给你留了东西,等小许醒了,你给他送过去。”
乐然张了张嘴,杨昭蓉又补充,“人家是客人,又是你同学,你平时多关照关照,啊。好了你爸在外面等着呢,我出门了。”
她说完就走,乐然话全卡在喉咙里,愣是一个音节都没能发出,而后在看到桌上的东西时,随着一口气叹了出去。
半小时后,乐然端着托盘站到许辞树房间门口。
她想过了,杨女士说得对。他是客人,是病号,首要的事是养好病,剩下的都是次要。
乐然把托盘放一旁地上,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三下之后,耳朵也贴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所以一切声音都很明显。先是脚步声,紧接着是他低沉疲倦的嗓音,“哪位?”
她没应,转身便跑,速度极快,以至于许辞树开门后,寻遍四处,连个人影都没见到。准备回房间,一转身才看到门口摆着的东西——退烧贴和药,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粉,上面铺满了虾仁。
他怔怔地看了几秒。
有关昨晚的事,那些画面,这一刻才涌入混沌的脑中。
但很多细枝末节,他记不太清。印象深刻的是在他问完那句话后,她的表情。
错愕又茫然,有那么一段时间,她都呆站在那,一动不动。许久许久后,似回过神,眉眼中一点一点爬上无辜,又绵长地漾开,就那样蹙着眉看着他,边摇头边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是,我没有。”声音轻而颤。
等他再想说点什么,她已经转身跑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只不过路过门口时,又帮他轻轻带上了门。
许辞树皱眉闭眼,苦恼地揉了揉额角。
得找机会跟她道歉。
……
然而这个机会始终没找到,一方面许辞树发烧反反复复,很少出房间。另一方面则因为乐然,她总刻意避着他。
东西还照常送,就是见不到人。
许辞树以为她对他有情绪,实则不然,她单纯在做“物理隔离”。
只要不见到面,理性就能回归,她才能把整件事情理清楚。
许辞树是完完全全误会她了。
这还是她从方杰嘴里撬出来的。
其实许辞树早就跟方杰提过,尽量别来民宿找他,毕竟是休息场所,怕影响到生意,他不想给乐然添麻烦。
方杰却一脸不在乎,说没事,乐然开心得很。小姑娘本来就喜欢热闹也喜欢吃,这阵子她又能吃好吃的,又能收钱收礼物。况且他们同学有个探店博主,上次发了民宿照片,还帮忙宣传吸引顾客呢,这种好事谁会拒绝?
“你胡说八道!”乐然跳起来拧他耳朵。
天杀的,她好不容易才跟许辞树走近了一点,结果全被这他张嘴给毁了。
难怪许辞树会是那种眼神,难怪会说那种话。
在乐然的视角,她为他们叙旧提供场地,是不想扫兴,是她在奉献。
而在许辞树的视角,他是因乐然才妥协忍耐。
更别说有几次还是她上楼去叫的人。
所以他才会误以为,乐然和那群人是一起的,是一样的。
得知真相,乐然又气又急,加重手上力度,始作俑者在一旁疼得呲牙列嘴。但她这会没空殴打他,甩手交给沈雨微,自己则急匆匆走出办公大楼。
她得跟许辞树解释清楚。
不过也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