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1/27)
槐稚陷入了片刻的沉思,但反应过后,意识到话题扯远了,她又一次道:“我说要给你赎身。”
明曦看着槐稚,却是摇头,“我生得这么漂亮,槐稚,你赎不走我的。”
槐稚说,“我有钱,他每个月都会给我二十两,若是不够的话,我可以先问他要!”
明曦嗤笑了声,说,“问他要?你突然问他要那么大笔钱,他问你做什么,你说,‘郎君啊,我要去青楼赎姑娘!’槐稚,你傻不傻,蠢不蠢。”
明曦对这个话题感到厌烦,更对槐稚这样的天真觉得好笑,她捏了捏她的脸,又上下看了看,“看起来过得是不错。”
槐稚抓开她的手,仍执拗说,“那你等等我,我会想法子的。”
“没有人困住我,是我自己不想出去。”明曦皱眉打断她的话,她说,“现在这样也很好啊,不愁吃不愁穿,招待好了恩客,不就什么都有了吗?再说了,谁说得清是谁在嫖谁,我当他们在伺候我,不就成了吗。你当没人想赎我呢,槐稚,我轮不到你赎的。”
槐稚看着明曦,眉头紧皱了起来,她说,“他们伺候你?可你会疼的啊,而且他们还会打你。”
明曦随意拢起了一头秀发,开始穿衣裳,将身上的痕迹遮了起来,她说,“早过了疼的时候,现在,我也不挨打了。”
她不想谈论这些没意义的事,又问起了她最近这段时日在崔家过得如何,他们家的人有没有欺负她?
槐稚见她不愿说那些,也就不说了,同她说起了闲话,她又掏出了一只簪子给她,是她的首饰,那个时候她一看就觉得很适合明曦,“明曦姐,给你,我从家里拿的。”
明曦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早些回去吧,我让小灯来领你,捂严实了,不要叫人撞见了。下次想见我,我出去找你,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小灯来接槐稚,送她出去,在门边,槐稚问他,“明曦姐现下过得好?”
日光落在后门的槛上,砸在他们的脚边,小灯擦了擦嘴角的糕点碎屑,道:“凑活过呗,混个日子嘛,饿不着就好了,现下有个富家公子哥儿常来,瞧着挺有名堂的,对,就是你方才看到的那个,他对明曦姐挺好的。”
槐稚问,“他会赎她出去吗?”
谁知道呢。
小灯没再说话了。
槐稚离开了这里,踏入了眼前的光亮里,小灯笼在阴影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槐稚走至一半,却突然回过了身,她道:“我还会再来的,你想吃什么?下次我再给你带。”
*
槐稚从这离开之后,就往崔家回了,她今个儿是自己出来的,没坐崔家的马车。
青楼在长门街,离崔家半个多时辰的脚程,她就这样走回去。
回去的路上,脑海中却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明曦方才说的那些话,她说,病秧子哪里来得这些力气,再说了,吐血也可以作假。
槐稚觉得明曦那话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崔景辞莫不是在装病不成?可是,他若是没病的话,又怎么会娶她这样的人呢,她也没什么能有他图谋之处,从这方面来说,便又是说不过去了。
槐稚不懂,脑子里面乱糟糟的,一团团线缠在了一起,将她那本就不怎么灵巧的脑子弄得打结。
正在这时,一辆马车忽地停在了她的面前,有人掀开了车帘,从里头探出脑袋,喊了她一声,“崔家嫂嫂?”
槐稚闻声,抬眼看去,正见梁祈声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槐稚记得他,是上次在梁家吃席见过的公子,后来她喝醉了,好像还和他说过几句话来着?不过,说了什么,记不太清了。
她掀开了帷帽的一个角,露出了半张脸,将那人看得更清了些,“梁公子?”
这露半张脸比露一张还有趣,有句话怎说来着,犹抱琵琶半遮面,梁祈声将脑袋探过去了些,似想将人认得更清。
槐稚见他忽地靠近了,却马上退了半步,重新放下了帷帽。
崔景辞说,和别的男人说话,是不对的。
槐稚脑子里面记着崔景辞的话,不敢和他说太多。
梁祈声也没觉着尴尬,笑道:“我看背影像你,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没想到真是嫂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