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灯与河川(1/3)
运动会如期举办。
11班和10班在看台上的位置明明是挨着的,气氛却像是分了楚河汉界似地,剑拔弩张。
俞靳棠从昨晚开始写给广播站的投稿,每个项目都准备了不下五篇的稿子。
她没有擅长的运动,索性就做点这种力所能及的贡献。
一上午的赛程过去,他们和10班的分数咬得很紧。
上午的最后一项比赛是男子100米的决赛,他们班参赛的是楼以寻和章程,只有楼以寻挺进了决赛。
发令枪响,楼以寻身似离弦的箭冲了出去,他爆发力好,只有左侧道一个人和他不分伯仲。
剩下的选手都被两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楼以寻!楼以寻!楼以寻!”
11班全体沸腾,目不转睛地盯着跑道。
眼看离终点线就差几米,基本锁定胜局,楼以寻左道的选手突发意外倒地,带倒了楼以寻。
几乎同一瞬间,他右道的人蹿了出来,冲线,拿下了第一。
“这…么突然吗?”盛若懵了。
俞靳棠见楼以寻已经重新站起来,踉跄几步跑到了终点,握着她的手,安慰地捏了捏:“比赛场上发生意外也是常有的事,人没受伤就好。”
“不是意外。”景丞迟在两人身后,沉声道,“我记得那人,体校生,专项练100米的。”
“体校生?那来我们校运动会干什么…”盛若突然噤声。
赶忙去拿参赛名单册,手指一行一行地往下捋。
“我靠,楼以寻左右两道都是10班的人,撞他的那个是…陈乐?”盛若一拍桌子,“我认识陈乐啊,什么陈乐,那人明明不是!”
俞靳棠小声道:“所以是…”
“嗯。”景丞迟抬眼,往10班的方向看去,“江起找的人,故意的。”
盛若咬牙切齿:“狗啊!真的狗啊!”
江起站在他们班的最后一排,似乎早有预料景丞迟会看过去,他等候多时。
视线一对上,他就轻蔑地一弯嘴角,抬起右手,拇指在脖前划过,一记绝杀后挑了挑眉。
景丞迟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青筋贲张,在冷白的皮肤上,像嶙峋苍劲的树蔓,藏蓄着力。
他眯眼,用口型道:“垃圾。”
俞靳棠注意到,很轻地上前半步,偷偷握了下他的腕骨。
景丞迟滚了下喉结,趁着转身的动作,拍了下她的肩膀,轻声道:“我没事,不至于为了这种垃圾,坏了答应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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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午休时间,他们班的气压都很低。
两小时后,下午场的比赛开始。
俞靳棠也没有项目,只能坐在座位上干着急。
坐着坐着,她突然感觉不对,广播里怎么没听到过她的投稿。
按照几率也不该三个年级其余的班级都有,唯独落了他们班啊。
“致跳高运动员…高一(10)班来稿。”
“致实心球运动员…高一(10)班来稿。”
“致400米跑步运动员…高一(10)班来稿。”
“…”
盛若一会儿还有比赛,俞靳棠不想打扰她,只和她说了声去广播站交稿,就自己去了。
广播站在主席台的右侧,得从小门先上主席台,再走过去。
俞靳棠没走几步就被拦住。
拦她的人是沈清濯,现任学生会主席,也是101设立学生会以来第一位高一就上任的正主席。
沈清濯:“校领导要求的,没有工作证不让进。”
俞靳棠给他看自己手里的文件夹:“我来投广播稿的。”
“广播稿?”沈清濯眼神微动,“不是派了志愿者去每个班收吗,你可以直接给他们,不用特地跑来一趟。”
“我是怀疑…”俞靳棠突然噤声。
她和沈清濯一起做过升旗手,没记错的话,他就是10班的。
所以…俞靳棠抿了下唇,只说了句知道了。
她有些失落地从主席台上走下来,拿不准主意沈清濯到底是不知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
“同学。”沈清濯在后面叫了她一声,“回班级的话,从左边走更近。”
俞靳棠礼节性地冲他笑笑:“谢谢沈主席。”
没走两步,俞靳棠忽然听见江起的声音从一扇门里传出来,她不自觉地慢下脚步。
“老大,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