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1/3)
“咸鱼干,又咸又好吃的鱼干咧。”
“豆腐脑,豆腐脑,三文钱一碗,五文钱两碗。”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糖葫芦。”
……
高大的白骡穿梭在街道,小心避开周围的人群。
街道人多,左右往来的人擦着肩踩着脚,一不注意还会被各种扁担撞两下,闹腾腾的,却是县里百姓安居乐业的体现。
郁禾坐在马背上,长笛挂在腰间,她晃着脚丫,手上捏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嘴里鼓鼓囊囊,看着便是十五六岁的少女模样。
她常年往来县里售卖野货,周边商户认识他的人不少,走着走着便有人喊道。
“小禾苗,有鹿啊,这模样不错,二两银子卖不卖?”
郁禾回过头,嚼下嘴里的糖葫芦,勾着唇,喊:“这只鹿要留着给王家,你要的话我明天给你带,就按着王家的价,要不要?”
那人讪讪一笑,不敢再开口。
旁边有人嘲笑:“活该,真以为小禾苗是那些傻猎户呀。”
山里的许多山民下山得少,没有单独的渠道,也不会讲价,东西便容易被人低价包了再高价卖出,吃上不少亏。
但这里面绝不包括郁禾。
她看着大大咧咧,实则精得很呢,平日每隔十天半个月便会进城,对城里人熟得很,没人能坑到她。
刚才试图坑人的男人白眼:“试试又不花钱。”
万一就占便宜了呢?
抱着这样心思的人不少,郁禾一路上听到了不少人问价,她都笑眯眯地按照刚才的话回去,心里却是知道,看样子今天的鹿是能卖个好价了。
她晃了晃脚,牵着缰绳,骑着骡子从另一条街绕去,刚刚绕到这边,便能闻到浓浓的鱼腥味。活的死的,路边放着,架子上挂着,熏得人眼睛发酸。
郁禾眼也不眨,走到中间一个不起眼的小摊子前,喊道:“阿会婶,给我包十条两斤的熏鱼干,我一会儿来拿。”
摊子前的女人看着不过三十出头,皮肤偏黑,高高瘦瘦,整个人看着就是一个利索能干人。她手上拿着菜刀,利落砍下手上的鱼脑袋,再三两下把鱼身剁好,十分麻利。
听到声音,女人抬起头,看到郁禾,眼中闪过怜爱欢喜,她笑:“成,一会儿让你叔给你装好,你过来了直接去后面拿就是。”
“好咧。”郁禾冲着人眨了眨眼,又冲人比了个手势,才继续骑着骡子往前,混在人群中,和那些买东西的人无二。
阿会婶看着她混在人群里的背影,笑得无奈又宠溺。
歇息间,又有客人过来:“老板,今天有王八没?给我来个大点的,我拿回去炖鸡。”
阿会婶敛下神色,转过头,拿起菜刀:“好咧。”
……
仓阳县临河临山,物资丰沛,渔业、水运、商贸并举,最不缺的就是熏鱼、鱼干、鱼酱这些食物,这些东西能保存很久,过往的商队都会买上不少,方便路上吃。
城里近二十万人,富贵人家颇多,鲁城卫提到的王家自然也在其中。
从五岁起,郁禾便被阿爷带着进城来售卖野物,和县里的各家多多少少都打过些交道,王家更是不少。
作为读书人家,王家比一般的商户更为高傲,他们家的管事也喜欢仰着下巴冲人,但郁禾还挺喜欢他们家的。
无他,出手大方啊。
虽然是死要面子的假大方。
王家是书香门第,根支源自府城王家,是昇国的有名的大家,当朝右丞便是出自王家。
仓阳县的王家是百年前分出来的,只能说连枝带叶的还有些关系,但在这个注重家族亲缘的时代,每年还是联系着,真发生什么大事,那边不可能不管。
不过也得是关乎生死的大事,就寻常来说,人可不带理他们的,所以他们光凭着以前的辉煌,死要面子,内里却是空空的。
他们近几十年家里也就勉强出了一个举人,快四十岁了,不上不下,往上考也考不起,往下开书院收学生赚束脩又低不下脑袋,这些年也就吃着老本。
不过这种局面从今年开始就改变了。
想着,郁禾啧啧两声,就着糖葫芦的签子剔牙,心里想着,也是给那家伙闯出头了。
十七岁的秀才啊,怎么看都是前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