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1/3)
太傅郑玄回府后,刚迈进正堂,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迎面撞上了他许久未见的小儿子——郑明远。
郑明远今年三十出头,在司农寺任丞,专管农事,一年里有大半年泡在田里,皮肤晒得黝黑,看起来不像个大臣,倒像个老农。
他今天难得回府,正要跟郑玄请安,一眼就看到了郑玄手里的穗子。
“父亲!您手里拿的什么?!”
郑玄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狗尾巴草,莫名其妙:“狗尾巴草啊,你吼什么?成何体统!”
郑明远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小心翼翼地从郑玄手上接过,举到眼前,仔细查看。
他声音激动地拔高:“狗尾巴草?!父亲!您说这是狗尾巴草?!”
郑玄皱眉:“不是狗尾巴草是什么?”
“这是小麦!父亲!这是小麦!”郑明远把穗子举到郑玄鼻子底下,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您看看这穗子!看看这粒!颗颗饱满!粒粒圆润!这一穗至少有五六十粒!普通小麦一穗也就二十来粒,这个产量是正常的两三倍!父亲您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郑玄被他喷了一脸口水,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看着那把草?小麦?这东西是小麦?
他活了六十多年,虽然五谷不分,但小麦还是见过的,小麦哪有这么长的穗?哪有这么饱满的粒?
郑玄将信将疑,“你确定这是小麦?没准只是有些相似而已。”
“父亲!我天天跟小麦打交道,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郑明远急得直跺脚,“这就是小麦!而且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小麦!您告诉我这是哪儿来的?哪块田里种的?谁种的?种子哪儿来的?我要去看看!”
郑玄被儿子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头晕,摆了摆手:“别急别急,这是……这是十一殿下随手送的。”
郑明远愣住了:“十一殿下?”
“对,今天下课,小殿下送的,老夫顺手拿回来,还以为是狗尾巴草。”
郑明远握着那把穗子,猛地抓住郑玄的袖子:“父亲!明天带我去见殿下!”
……
夜色降临,皇宫里掌了灯。
一辆马车从东华门悄悄驶入,停在了承禧殿门前,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和两个年轻弟子。
李福安迎上去:“张天师,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在殿内等候了。”
张天师点了点头,带着两个弟子,跟着李福安走进了承禧殿。
承煜正坐在偏殿写大字。
小顺子走进来,“殿下,陛下来请了,让您去正殿。”承煜点点头放下笔,跟着小顺子往正殿走。
正殿里,周昭和沈明澜坐在上首,大皇子周承衍和二皇子周承恪站在一旁。
张天师和他的两个弟子站在殿中央,面前摆着一张法桌,上面放着香炉、符纸、桃木剑、一碗清水和一盏油灯。
承煜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东西,眼睛顿时亮了:“哇!好多东西!父皇,这是在做什么呀?”
周昭招了招手:“煜儿过来。”
承煜跑过去,被沈明澜抱到椅子上坐着。
他好奇地看着张天师,歪着脑袋问:“这位老爷爷是谁?他的胡子好长,比太傅的还长。”
张天师微微一笑,朝承煜行了个礼:“贫道白云观张远清,参见殿下。”
“白云观是什么地方?是看云的吗?”
张天师的笑容霎时一凝:“白云观是……修道的地方。”
“修道是什么?是修路吗?煜儿会修路!上次用木棍在沙地上修了一条路,可直了!”
周昭轻咳一声:“煜儿,先别说话,让天师看看。”
张天师走到法桌前,点燃了香炉里的三炷香,又拿起一张符纸,在上面画了几笔,口中念念有词。
两个弟子站在他身后,一个捧剑,一个捧铃,神情肃穆。
周昭紧张地握住了沈明澜的手。
张天师念完咒,将符纸点燃,投入清水之中。符纸在水中燃烧,发出嘶嘶的声响,片刻之后,水面竟然自己翻腾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承煜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水自己动起来了!好厉害!老爷爷你是怎么做到的?”
张天师没有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