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离婚申请(2/3)
气,胡乱拥抱,试图捕捉那最后一丝温度。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妈妈……带我一起走吧!”
“带我一起走吧!”
莫大悲恸直击心脏,庄期一脚踏空,猛地坠入黑暗。
从床上坐起,屋外已是傍晚。
落日云霞铺满天际,未亮灯的室内却满是阴霾,单凭那些光,分毫照不透。
今天是哪天?
庄期在床上坐了许久在终于想起,离谢素音手术失败,已经过去十天了。
医院,梁家,墓园,这十天内的种种记忆,在庄期脑海中彻底模糊,就像隔了层纱,哪怕他拼尽全力去想,也记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保护机制作祟,庄期大脑一片混沌。
他只记得,谢素音离开第三天,他签下了梁家的离婚申请书。
彼时梁扉坐在他的对面,面色变化,无数次想把他手中的笔抢走。
看着刚失去母亲的妻子,梁扉心头隐痛,犹豫叫了声:“……老婆。”
庄期已不想再去深想这些人的心情、想法、背后藏着何种算计……他太累了,都没有必要。
“不要再这么叫我,以后,都不是了。”
攥着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签字笔,他平静在申请书末尾写下自己的名字。
“庄期”二字十分简单。
寥寥数笔过后,申请落成。
至此,这段维持了三年,几乎让他彻底干涸的婚姻,终于结束。
签下姓名是如此轻易,以至于在其中遍体鳞伤的自己,显得如此可笑。
他看着面前的申请书,忽而笑起来。
笑着笑着,又哭了。
没有妈妈,所有有关未来的预设都失去意义。
离婚又怎样,结婚又怎么样,有自由如何,被关在笼子里一辈子又能如何?
有意义吗?
没意义了。
连标记都懒得洗,庄期带上自己为数不多的东西,回到了城东老房子。
翌日,申请生效,他和梁扉的夫妻关系彻底解除,omega保护协会找上门,提取了他的信息素。
按照国家法律,每位成年未婚omega都要将信息素样本录入数据库,国家会为他们寻找信息需匹配度高的对象,至于是否结合,则依照omega意愿来。
送走保护协会的工作人员,他花一天时间将这里打扫干净,然后紧闭门窗,将自己蜷缩进从小睡着的那张床。哪怕周遭已经没有任何往日的气味,他也不肯松开抓着被子的手。
他深深吸气,想从中汲取最后的力量。
但什么都没找到。
回忆起方才的梦境,庄期摸了摸眼尾。那里是干的。
哭得太多,他现在甚至已经没有眼泪可流,贫瘠得可怕。
机械性穿衣出门,他来到葬着谢素音的墓碑前。
墓碑矮矮方方,崭新锃亮。
里面外面,上面下面;咫尺远近,阴阳相隔。
庄期蹲下身,脸颊贴上冰凉的石碑,像个在犯错边缘试探的孩子,小声问:“妈妈,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已全然无所求,更没有生存下去的欲望。以后还能做什么呢,又为了什么呢?庄期不知道。
“我想找一个死法。不要太痛,我试过咬手腕,但是没有成功,这个方法不好。”
“也不要太难看……我也不想吓到别人,”庄期对墓碑低语,“要舒服一点,安稳一点,别人发现我的时候,最好也不要太吓人。”
“我一个人走,不给别人添麻烦。”
这个想法在庄期心中已转了无数遍,他挑来筛去,最后也没彻底落定主意。
现在想想,吞药或许会是不错的选项。
回到家,庄期打开放着谢素音遗物的包裹,那里面还有很多瓶药。庄期木然拿起它们,指尖忽然碰到什么东西,抖了抖。
一张纸页飘飘转转落下来。
庄期颤着手拿起它,瞳心一滞。
他认得,上面是谢素音的字迹。
[宝宝,妈妈总喜欢这么叫你,你小时候喜欢,你长大了,我也喜欢。
在我印象里,你总是个小孩子。很爱哭也很爱撒娇,丢了小铅笔要难过半天,有人欺负你,你却能憋着情绪什么都不说……妈妈糊涂了很久,很多事记不起来,但是妈妈知道,这些年你很辛苦。
是妈妈对不起你。
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