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1个世界 09(1/2)
吴大夫夫妇虽感惋惜,却也很快释怀,唯有小女玉莲心中始终难安。
子时的更鼓声悠悠传入后宅,时鸢端着一盅当归鸡汤,立在许仙房门前。鸡汤热气氤氲了雕花门棂,也掩不住她指尖微颤——那情绪来得突如其来,像是玉莲心底未曾启封的某段念想,忽地蔓延至她指尖。
时鸢心知,许仙的姻缘早有定数,今夜玉莲之举既不合礼,也注定无果。倘若被人知晓她深夜探访男子房间,传扬出去,定然有损名声。
但“知道”是一回事,“放下”又是另一回事。即便知晓许仙已有妻室,玉莲心中却依旧挂念,仍旧固执地想要问个明白,这才有了今夜送汤的一幕。
时鸢轻叹一声,心想:既然用了你的身份,我便替你走完这一段心愿。若日后你归来忆起此事,只记得当年缩头不前,恐怕终生遗憾难消。
她抬手轻轻叩门,指节敲击门板,带着几分果决。
屋内响起许仙的声音:“谁呀?”
时鸢略一迟疑,语气柔了几分:“许大哥,你在吗?”
许仙听声起身,开门时眉宇间略带倦意:“玉莲?这都多晚了,你怎还未歇息?”
时鸢望着他,眼神平静却不失关切:“许大哥也还未歇息呢。”
她举步入内,“我见你房中灯火未灭,便知你尚未休息。”
许仙见她入屋,神情略显不安:“玉莲姑娘,有何事明日再说也无妨,今夜太晚,恐不妥当。”
时鸢将托盘放下,说:“你今日劳碌奔波,又在药炉前熬了大半天的膏方,我见你辛苦,便亲手炖了这一盅鸡汤。若你不喝,可就辜负了玉莲的一番心意。”
许仙忙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心意我领了,只是夜深了,孤男寡女,不宜久留。”
时鸢此刻心念仍在玉莲心事上,便强自按下许仙的推辞,随意找话说:“你方才在做什么呢?”
她扫视房中,目光落在一幅未干的墨画上——那画的正是白素贞。
画中之人容貌秀美,眉眼灵动,神情温柔,虽不及真人风华,却也有七八分相似。但那一双眼睛——水光潋滟,仿若含情,分明是在注视着画外人。
时鸢心中微动,暗想:许仙绘画手法一般,怎能画出这样一双如生灵瞳?莫非……她顿了顿,忽然想起,白素贞与小青已然抵达苏州,他们在城外曾有一面之缘。
那二人皆非凡俗弱女,拥有术法神通,想寻到许仙踪迹不过轻而易举。若此刻藏身画中,暗中窥探,也未可知。
而此时,白素贞与小青,正借法术藏身画中。
早前她们便于济仁堂外见过玉莲与许仙相谈甚欢,小青一见之下怒不可遏,怒斥世间男子皆薄情寡义,见一个爱一个。白素贞虽强自镇定,口口声声说相信夫君,但心底仍有忐忑不安。今夜前来探看,还未来得及面见许仙,便见玉莲入内,便以术法藏身于画中,借助法眼静观其变。
许仙道:“我在画画啊,画我家娘子。”
他说起“娘子”二字,语气柔和,神情笃定,那由内而外的温情,令人感受分明。
画中人眼神微颤,似有薄泪浮动。
那一刹,玉莲的心似被细针轻扎,疼意透过她的感知传到时鸢心头。
她起身缓缓道:“既是夜深,那便不叨扰许大哥了,你早些歇息吧。”
许仙如释重负,将她送至门口。
时鸢站在门前,并未立即转身,轻声开口:“许大哥,郝大叔最近曾提起过我们二人婚事,若你心中尚无定计,是否愿意与我父亲再谈谈?”
这番话,是她替玉莲说出的。
许仙沉默片刻,终是叹息一声:“玉莲姑娘,你是个好人,许某心中明白。但我已许下誓言,心有所属,家有贤妻,万万不敢再娶旁人。姑娘心意,我铭感五内,只盼日后得以回报一二。”
时鸢淡声问:“那日你来济仁堂,只说交友不慎,被发配充军,又提及双亲早亡,姐弟相依,为何从不提你已有娘子?”
许仙语塞,支吾片刻:“我……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当时情势复杂,也不知还能否与她再见。”
时鸢戳破他:“许大哥,你是怕你娘子知晓你发配后不等你,所以宁可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