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3)
人”三字,心中百转千回。
她算是……陆时玖的家人吗?
窃喜爬上沈荔心口,她抿唇,唯恐雀跃从唇齿间溢出。
父母离世后,沈荔一度以为自己失去了最后的家人,她没想到陆时玖竟会真的拿她当作家人看待。
原来,她在这世上……并非孑然一身。
原来,她身陷囹圄时,也会有人愿意冒着风雪连夜进山。
眼角酸胀,沈荔辗转反侧,迟迟不得入睡。
良久,窗下传来白芍极轻极轻的一声:“公子。”
沈荔心口漏了半拍,悄悄竖耳细听窗外的动静。
陆时玖和白芍的声音裹挟着呼呼的风声,听得不甚真切。
少顷,有人推门进屋。
烛光照出陆时玖长如松柏的身影,脚步声渐近。
陆时玖立在沈荔榻前,视线久久落在沈荔脸上。
久到天边露出一抹鱼肚白,陆时玖终于起身离开。
槅扇木门“嘎吱”一声掩上。
昏暗烛光中,沈荔睁开双眼,一双杏眼空明澄澈,半点困意也没有。
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禅房没有铜镜,沈荔就寝前早卸下妆容,若早知陆时玖会过来,她定不会素面相迎。
也不知道自己脸上有什么,竟值当陆时玖盯这般久。
总不会是有什么脏东西罢?
沈荔胡思乱想,双手在脸上搓了又搓。
“家人”两字在心头浮现时,沈荔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偷乐。
这场雪一直到天明也不曾停下。
四周阴沉沉的,一点亮光也不见。
白芍端来寺里的栗子粥,服侍沈荔用膳。
沈荔抬眼张望,寻人:“……公子呢?”
白芍欲言又止:“公子他……”
青禾嘴快,抢在白芍前面道:“昨儿夜里公子冒雪进山,不小心从马上摔了下来,这会正在隔壁上药。”
沈荔遽然站起身:“什么?”
她等不及,提裙疾步往外走。
簌簌风雪扑在沈荔脸上。
白芍和青禾吓了一跳,亦步亦趋追了过来,口中嚷嚷。
“姑娘不必着急,公子其实没什么大碍,不过是……”
沈荔哪里还有闲心听她们说话,手忙脚乱推开隔壁的木门。
金丝藤红竹帘后,陆时玖一手握着细长瓷瓶,正在给自己上药。
冷不丁看见闯到自己屋里的沈荔,陆时玖好笑抬眼:“怎么过来了?”
沈荔耳边嗡嗡,她什么也听不见,步履仓促走向陆时玖,自顾自说话。
“青禾说你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捧着陆时玖的手左看右瞧,沈荔眼中盛满担忧紧张。
她出声责怪,“你怎么不早说,伤在哪里,可请太医瞧过了?不对,这会外面雪大,太医也上不了山。”
沈荔自言自语,蛾眉紧紧皱在一处。
“我去找住持讨药。”
陆时玖眼疾手快拦下沈荔,手指在瓷瓶上敲了敲,言简意赅。
“这是寺里刚送来的。”
沈荔反应慢半拍,喃喃道:“那你的伤……”
陆时玖抬起另外一只手,手背上是浅浅的一道红痕,连擦伤都称不上。
沈荔耳尖一红,惊觉自己小题大做。
她转首,朝青禾投去疑惑一眼。
青禾脸上缀着苦色,讪讪干笑两声,无奈道。
“我正想同姑娘说呢,偏偏姑娘心急如焚,都不等我说完就跑了。”
沈荔脸上的红晕渐深,尴尬为自己挽尊。
“你只说了坠马,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白芍和青禾相视一笑。
她们在沈荔面前敢畅所欲言直言快语,可今日有陆时玖在,自是不敢的。
两人齐齐福身,退至门口。
陆时玖唇角噙一点似笑非笑。
沈荔赧然,闷头转身:“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一只手从身后握住了沈荔的手腕。
陆时玖淡声:“不是要帮我上药吗?”
“我何时说过这话?”
沈荔反唇相讥。
陆时玖挑眉,双手抱臂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开口:“那你来做什么?”
沈荔无言以对:“我、我……”
无意抚上自己袖中一物,沈荔急中生智,“我来给你送平安符。”
小小的一枚平安符攥在沈荔手心,几乎被她捏得发热。
沈荔声音轻轻,“这是我昨儿在寺里求的,能护你一生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