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2/3)
权无势的花娘,又能做些什么。
“这马不能再骑,你下得来吗?”他岔开了话题,朝她伸出手。
李芍欢无视他的援手,边扶着马鞍慢慢下马,边道:“你不说就算了。”
哪曾想她在马上骑得太久,脚刚沾地腿就一软,眼瞅着人要栽到地面,一支手臂及时横到她身前。她扑在裴展熙的臂弯中,手亦按在他掌中,不得不借着他的力道站稳。
柔软的身体与坚实的臂膀相遇,两人同时一愣。
四目相对,目光有片刻的凝结。
少年乌黑的瞳仁中,清晰倒映出小小的人影。
心弦微悸,化作无解之音。
他读不懂。
李芍欢呼吸一滞,心脏似漏跳半拍。
他的手掌温热厚实,充满力量,掌中布满的茧不像是这个年纪养尊处优的少爷会有的。
那是双用来挽弓握刀的手。
不过瞬间的迟滞,两人又都同时回神,李芍欢如同雷殛般缩回手,裴展熙亦将手往身后一背,别开脸去,只露出微红的耳。
“上马!”他语气生硬道,像要掩示什么。
啊?
李芍欢一脸疑惑。
让她下马的是他,怎么又让她上马?
裴展熙不语,只伸手一托她的手肘。李芍欢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托起,回过神时她已经坐上马背。
只是这一回,她上的是他的坐骑,惊夜。
李芍欢愕然不已。
这匹惊夜,乃是他的父亲定远侯裴守江远赴江陵镇守西北迎战狼羌时,在草原上捕获的野马,特地运回京城做他的十六岁生辰礼,他整整花了三个月时间,才彻底驯服的坐骑。
在裴家,除他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上过惊夜的背。
她想说什么,可裴展熙并没给她机会,早已背过身去,两手各攥一根缰绳,同时牵着两匹马往回走,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高束的马尾飞扬,像极枪尖的红缨。
两人突然不再说话,李芍欢惊魂未定地坐在惊夜上,脑中乱糟糟的,依旧在思考今日这番变故的缘由。
应该不是长公主下的手,长公主要杀她随便寻个由头便成,大可不必费此周折,更何况还危及和安郡主的性命。
但倘若不是长公主下的杀手,凶手又会是何人?
她实在想不通。
一个在裴家后宅深居简出的普通花匠,不曾与人结下深仇大怨,唯一得罪的冯子书应该没那么大胆子敢拿郡主性命来报复她。
玉华宫她是第一回来,这里随便一个人,都是天下脚下的皇亲贵胄,别说得罪他们,就连见上一面的机会,她都不曾有过。
杀她是为了什么?
她想不出理由。
但如果原因不出在她的身上,那便是……
裴展熙牵着两匹马缓缓踱回,忽听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是和安郡主对吗?他们想害的,是和安郡主。”
他步伐停下,蓦地攥紧了缰绳。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意,像在克制着某种惊恐。
“有人不想长公主与裴家结亲,欲借我之手破坏你们两家间的关系?对吗?”
意识到这一点,李芍欢就瞬间将昨夜发现的事,与今日变故串在一起。
她是传言中裴展熙宠爱的花娘,纵马撞上和安郡主,无论对方是死是伤,裴家和裴展熙都难辞其咎,这门亲事不可能再继续,甚至长公主会与裴家反目。
没人比她更合适,做这场权力博弈中那枚关键的棋子。
她微不足道亦死不足惜。
到底是因为嫉妒还是意外又或者后来查出真相,都不再重要,无人关心。
倘若裴展熙没有接到密报,未能及时赶回……
李芍欢不敢再往下想。
寒意瞬间窜满后背,心头一片冰冷。
来行宫之前,她对这场豪门盛宴充满好奇,甚至就在前一刻,她刚刚感受过纵马挥杆的畅快惬意,可后脚她就踏进这潭波诡云谲的浑水中。
险些,就成了枉死的冤魂。
她甚至没有资格知道,害死自己的凶手是何人。
裴展熙定定站在原地,并没转身。
那背影变得沉重,不再是李芍欢所熟悉的,肆意妄为的裴家小侯爷。
李芍欢发现,自己似乎并没真正看懂过他。
无人再开口,沉默已是裴展熙能够给出的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