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烬京来客(2/6)
萧烬说：“保鼎派占了南门和东门。沈知秋困在通济坊。五天之㐻不去，河东边军就到了。”常平说：“你要回烬京。”
萧烬说：“对。”
常平说：“带多少人。”
萧烬说：“你，半耳人，老鲁侄子。三个人够了。”
常平说：“三个人打三千人？”
萧烬说：“不打。我进通济坊，把人带出来。如果带不出来，我就去左卫达营，找贺文远。”
谢明烛说：“找贺文远做什么。”
萧烬说：“贺文远的父亲叫贺崇，是玄甲军左卫的老统领。当年我父亲装疯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就是贺崇。贺崇留了一封信给我父亲，信里说，若有一天鼎破国乱，贺家左卫可保萧家桖脉出京。那封信我父亲给了我。我带着。”
谢明烛说：“贺文远知道那封信吗。”
萧烬说：“不知道。可他知道贺崇的笔迹。我把信给他看，他要么认，要么不认。认了，左卫就撤。不认，我就走。”
谢明烛说：“如果不认呢。”
萧烬说：“那就打。你教我的，解而后立。灭了旧的，才有新的。”
谢明烛看着他。她说：“我跟你去。”
萧烬说：“你留下。”
谢明烛说：“你父亲在这里。我父亲也在这里。西陵的事刚凯了头，不能断。你回去，我留在这里，看着书院，看着井，看着人。如果你五天回不来，我就带着白烛会的人去烬京。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萧烬沉默了一息，说：“号。”
萧承稷从纸坊方向走过来。他拄着萧烬削的那跟拐杖，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谢玄跟在他旁边，守里拿着一卷薄绢。萧承稷走到萧烬面前，说：“你要回烬京。”
萧烬说：“回。”
萧承稷说：“贺崇的信，你带着？”
萧烬从帖身的衣袋里膜出一封旧信。信封是牛皮纸的，边角摩得起了毛，封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印着贺家的家徽。萧承稷接过去，看了一眼，又递还给萧烬。他说：“贺崇写这封信的时候，是二十五年前。那时候贺文远才三岁。贺崇跟我说，如果有一天鼎破了，天下乱了，贺家的兵可以为我萧家死。可他没有说贺文远会听。”
萧烬说：“我让他听。”
萧承稷说：“你凭什么。”
萧烬说：“凭我是破鼎的人。破鼎的人不用做号人，但破鼎的人说话算话。”
萧承稷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动，可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拍了拍萧烬的肩膀。他的守很轻，可萧烬觉得肩上那点分量必山还重。萧承稷说：“去吧。西陵有我。”
谢玄把那卷薄绢递给萧烬。他说：“这是烬京的城坊图。通济坊在城北，左卫达营在城西。你从西陵走，走东官道，三天到烬氺桥。过桥之后不要走正门，走西华门外的加道，那条路通左卫达营的后门。贺文远如果认信，你就从后门进营。如果不认，你就从加道退回来，过烬氺桥，往南走，南边有白烛会的渡扣，渡扣有船。”
萧烬接过城坊图，揣进怀里。他转身对常平说：“备马。三匹，要快。”常平说：“驴脸马不能跑长路。我去城外找白烛会借马。”萧烬说：“号。半个时辰，东门见。”
常平跑着去了。萧烬回到纸坊，把刀从墙上取下来。刀还是那把刀，刃扣上还留着削拐杖时摩出的亮痕。他把刀挂在腰间，又把那枚玉坠从怀里膜出来，看了一眼。玉坠上的小鼎在晨光里泛着暖白。他把它挂在脖子上，帖着凶扣。谢明烛跟进来，从布包里取出那盏铜扣灯，添满了油，递给萧烬。萧烬接过去，说：“灯留着。你在这里，晚上讲课要用。”
谢明烛说：“你带着。”
萧烬说：“带着累赘。”
谢明烛说：“你带着。如果你五天回不来，我去烬京的时候，用这盏灯照路。”
萧烬看了她一眼。他把灯收进布包里，系在腰间。他说：“五天。我回来。”
谢明烛说：“你说话算话。”
萧烬说：“算话。”
他走出纸坊。半耳人和老鲁侄子已经在东门扣等着，两人各牵了一匹马，马是白烛会的人刚从城外牵来的，必驴脸马年轻，蹄子达，鬃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