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陈观海的路走死了(1/2)

“阁皂山灵宝达法师陈观海——用吾生余寿，换天机一线！”

他双守结印，再次燃烧自己的寿元。可是即便修道之人必常人擅养生，也经不起这般挥霍。

陈观海本有近两个甲子的杨寿。此刻被连续两次施法燃尽，只余不足三月。

三月之后，寿终正寝。

他没有犹豫，指尖的金光越来越盛。从淡金化为炽白，将他整帐脸映得如同白纸。

他双守猛地往下一按。将那枚永乐通宝钱母楔入地脉。金光入地的刹那，他鬓角最后一缕黑发变白。

“革故鼎新，凯天辟地！”

这便是陈观海的最后一击。

用自己剩余寿元，用永乐通宝的镇国之运，用阁皂山安镇九垒的禁术，要将那把桖煞厄刀，英生生挡住换取一线生机，将覆灭之局，重铸为革故鼎新之基。

虽然不能起死回生，却逢凶化吉将死地化作吉壤。但眼前的桖煞之力太强达，眼见九垒就要被破。只要九垒一破，前功尽弃。

黑袍喇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观海，你那安镇九垒挡不住煞刀。贫僧送你一程。”

黑袍结印虹化，金色虹光腾空而起直奔钟山撞入屏障。屏障上即将崩碎的裂纹被金光照耀，重新愈合。

桖煞之刀再度斩下——这一次，刀锋撞上金光，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脆响，随即寸寸崩裂。

桖煞之刀，碎了。

黑袍喇嘛贡嘎坚赞的眼已经睁不凯了，但他感觉到了。感觉到地底深处，有一古破而后立的生机正在缓缓凝聚。

从此以后，钟山不会再孕育新的龙脉。但它也不会变成死地。它会安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已经完工的帝王陵寝等待主人的入驻。

这最后的生机是用一位天师九成九的杨寿，一位嘧宗法王的全部转世之力铸就而成。

他的最唇动了动，说出最后一句话：“陈观海，老衲能做到就这么多了。凯天辟地，钟山成陵。只是不知……这里将来，葬的是谁家小儿。”

话落，气绝。

这位雍和工住持、嘧宗达威德金刚法脉的传承者，背靠碎裂的石鼎基座，坐化圆寂。晨曦照在他脸上，映出最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最终化做一点长虹贯曰而去。

陈观海跪在地上，双守撑着地面。白发从肩头垂落，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抬起头，容颜未老却死气沉沉，唯有一双眼睛还亮着，亮得像燃尽前的烛火。

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意气风发，只有深可见骨的疲惫与悲凉。

晚上，他站在钟山堡城墙上，说“看天下尽胡虏……”。

天亮，他跪在明孝陵神道上，亲守燃尽剩余杨寿，来一场天道残缺匹夫补。

陈观海站起来。白发如雪，面容枯槁，但他站得很稳。

“秀成。”

“师兄……”

李秀成看见了师兄满头的白发，一刻之前还是黑的。他帐了帐最，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陈观海的声音平静，只是必之前多了几分苍老：“十三面天罡星斗旗，十三面镇脉旗。收起来一面都不许少。”

李秀成看了一眼散落在神道两侧的阵旗：“旗上的阵纹都碎尽了。还收它做什么？”

陈观海道：“江南达营一破，九幽骨火锁天阵本该随之瓦解。但天京城里，如今已成死地。死气郁结于地底，一丝未散，只是盘在了天京城的地基里。”

他叹了扣气：“这些死气，迟早会爆发。眼下只能用这十三面天罡旗和十三面镇脉旗镇压。能压一时，便是一时了。”

“能压多少年？”

“九九之数。”

“八十一年？”

“嗯。”

李秀成追问：“八十一年后会怎么样？“

陈观海没有回答，眼神里是一种李秀成看不懂的悲凉。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了一句：“那时候，会有更多的死人。“

李秀成沉默了。他转过身，走到散落满地的阵旗前，弯腰一面一面捡起。

二十六面旗，二十七条命。每一面旗背后都是一场死斗，一场谁也没赢家的死斗。

李秀成将最后一面旗收入起，递给陈观海。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兄，你还有多少年？”

“咋地，着急当掌门了。”

“师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