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7)
挺的魏大中,东林党的“党史”很可能被改写。正是这个魏大中,最先将东林党带进雷区。
魏大中(1575-1625),字孔时,号廓园,明万历四十四年三甲第十三名进士,“家庭成分”是“军籍”。虽说“出身论”不科学,但魏大中确是一副臭硬脾气,也是东林党中敢打敢拼的著名打手,性格与左光斗颇为相似。
天启四年二月十九日,刑科给事中傅櫆弹劾左光斗、魏大中“招权纳贿”。东林党的两大骨干一齐中枪。是不是东林党与魏忠贤集团之间正式开战?像是,其实不是。傅櫆确实投靠了魏党,更重要的他是江西人。“翰林多吉水,朝士半江西”,明朝官场上的江西人一直有实力。明末朋党丛生,江西人不能不抱团建“江西党”。
这个时候的江西党,也不是要全面反攻东林党,而是要把左光斗与魏大中往死里整。傅櫆奏疏上写的是左光斗、魏大中“招权纳贿”,实际上是魏大中不给江西人面子——他驳了刘一焜的恤典。恤典,简单地说就是朝廷对去世官吏给予追封、赠谥、树碑、立坊、建祠之类的“政治荣誉”。刘一焜,江西南昌人,曾任浙江巡抚。其兄刘一燝,是继方从哲之后的明朝首辅,天启二年去官后,崇祯初年再复原官。他们的父亲官小一点,也是陕西右布政使。所以,刘家绝对是江西党的总部。魏大中不批准刘一焜的恤典,不仅是刘家失了面子,而且整个江西官员都感到矮了三分。
左光斗跟着魏大中成为江西人的靶子,同样不是收黑钱的事,而是他深深地得罪了江西人。《明史·左光斗本传》:“熊明遇、徐良彦皆欲得佥都御史,而(赵)南星引光斗为之,两人亦恨光斗。”当初,与左光斗争夺左佥都御史的,竞争对手便是熊明遇、徐良彦。熊明遇,南昌进贤人;徐良彦,江西南昌新建人。左光斗仰仗党的领袖赵南星击败了熊、徐,仇恨的种子也就这么种下了。
江西党死整左光斗、魏大中,傅櫆还只是个“领衔人”,幕后总策划则是章允儒。《明史·黄尊素传》曰:“是时,东林盈朝,自以乡里分朋党。江西章允儒、陈良训与大中有隙。”章允儒,万历四十四年进士,时任礼科都给事中,江西南昌人。这个人比较凶狠,算不上厚道,但也不算坏人,看魏忠贤不顺眼时,他也攻击。面对共同的政敌,章允儒当了领头羊,熊明遇、徐良彦积极参与,一同鼓动傅櫆出头露面,奏劾左光斗、魏大中。
面对江西党的进攻,左光斗与东林党人并不紧张,因为这二党的实力,远远不在一个层面上。但是,他们忽视了这个事的“领衔人”。
七、合作
傅櫆的身份颇为特殊——他是江西党,也是魏忠贤的人。面对傅櫆的挑战,左光斗做出回应是必须的,《明史·左光斗本传》:“光斗疏辨,且诋櫆结东厂理刑傅继教为昆弟。櫆恚,再疏讦光斗。光斗乞罢,事得解。”
有惊无险,左光斗像是没事了。但是,“诋櫆结东厂理刑傅继教为昆弟”,《明史》这一句写得很简洁,左光斗惹下的新麻烦其实很怕人——“东厂”,魏忠贤主管的部门;“傅继教”,魏忠贤的外甥加养子。左光斗没提“魏忠贤”一个字,这火则几乎烧到了魏忠贤的胡子,幸亏魏忠贤没有胡子。
魏忠贤应该很生气,这当然纯属推理的。事实上魏忠贤没有生气,他对自己的认识比较清醒:自己的文化水平低得不能再低,在官场资格也比较嫩。前者,自己五十多岁了,也不适合到“扫盲班”进修,买一张文凭也不管用。至于后者,倒是可以想办法的。
明末的阉党,是官场上的客观存在,与左光斗关系很铁的太监王安,就是当时的阉党领袖。万历朝的官场背景,是皇帝对文臣与宦官都不太信任,这也是前朝嘉靖皇帝的传统,所以文臣与宦官要合作,阉党与东林党是“友党”。天启元年,魏朝、王安先后被杀,王体乾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担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魏忠贤因为与天启皇帝关系特铁,名义上的“二把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