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节(2/8)
了援助东捻军,张宗禹本打算直接发兵苏、鲁,但考虑到那里清军云集,不易得手,于是决定施围魏救赵之计,率部直插京畿,以迫使清军回防。是年年底,西捻军从陕西渡过黄河,由晋南进入豫北,再由豫北转向直隶,并在冀南渡过滹沱河。到了次年的正月,进抵定州,威逼京畿。
清廷为之震动,急调各地勤王之兵十万之众,集结于直隶,实施围堵。当各地清军蜂拥而至之时,张宗禹才得知东捻军已全军覆没,他们的救援行动已失去意义。
于是,他召集众将商议,认为直隶为险境,不易久留,必须速回陕北,与回军会合,以免被清妖围困,重蹈东路军覆辙。
计议已定,西捻军开始迅速回撤。他们计划从河南退回山西,再由山西退往陕西。然而,由于清军围追堵截,西捻军的撤退并不顺利,只能被迫游走于直、豫、鲁三省平原,与敌周旋,再寻找机会退回陕西。
此时,李鸿章平定了东捻军,率淮军大队北上,这对西捻军如同雪上加霜。由于兵力相差悬殊,起义军的情势更加危殆。尽管如此,清军的战绩一开始却不明显,相反倒是一片混乱。究其原因,一是多头指挥,体系混乱。当时,应朝廷之令,北上宿卫之兵计有湘、鲁、豫、直、皖、吉等各军,由恭亲王奕出面节制。于是,直东战场几百里之内,竟然出现了三个钦差大臣、一个总督、三个巡抚、两个侍郎和一个将军。而且,在这些大员之上还有一个总指挥恭亲王。俗话说得好,一个和尚挑水吃,两个和尚担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和尚,结果可想而知。李鸿章对此大为不满。他说,这样下去,将一事无成,“其免于九节度使之溃者几希”。
除了多头指挥外,更让李鸿章头疼的是碰上了左宗棠这个老冤家,处处与他作对。他提出“圈制”,以守待变,左宗棠偏不同意,力主强力追剿,两人互相牴牾,争执不休。
左宗棠为人一贯强势,不甘人下。早在湖南巡抚骆秉章手下做师爷时,他就十分霸道。师爷并非正式官员,但由于骆秉章的器重,他大权独揽,甚至比巡抚还巡抚,整个湖南官场提到左季高没有不害怕的。有一天,永州镇总兵樊燮前来汇报工作,骆秉章便让他去找左宗棠。樊燮来到左宗棠那里,由于没请安,不禁惹恼了左师爷。
左宗棠说:“武官见我,无论大小,都要请安,你为何不请安?”
樊燮说:“朝廷体制,哪有规定武官见师爷要请安的?武官地位虽轻,我好歹也是朝廷二三品官。”言外之意,你左某连个品级都没有,还在我面前摆什么谱啊!
左宗棠一听这话,立时大怒,起身就踢樊燮,嘴里还骂道:“王八蛋!你给我滚出去!”搞得樊燮狼狈不堪。
这事发生不久,便有人上书把左宗棠告下了,朝廷令湖广总督官文查处。官文早想整治左宗棠了(有人说,樊燮之事其实就是官文暗中指使),于是便要严办。幸亏胡林翼、曾国藩出面说情,南书房行走潘祖荫也上疏力保。疏中有“国家不可一日无湖南,湖南不可一日无左宗棠”。此句流传一时,使左宗棠名声大噪。后来,此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左宗棠不仅没有受到查处,反而得到了提升。再之后,他入了曾国藩幕府,从此开始青云直上。《异辞录》中说:“左文襄(左宗棠谥号文襄)勋业,以幕客时为始。”此言不虚。
左宗棠入曾幕,与李鸿章一样,都受到曾国藩的器重。曾国藩待他们,官分上下,情同兄弟。早年在湘军,左宗棠驻地与曾国藩大营相距数十里,每次来,曾国藩总要设宴招待,并戏称:“大烹以养圣贤。”左宗棠能吃而善谈,每次来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入座则盘杯狼藉,遇到大块肉食,便动手撕扯,大吃大嚼,恣意笑乐,旁若无人。
左宗棠是出名的“杠子头”。凡事爱抬杠,每抬则必争上风。有时,较真起来,怒目而视,仿佛要打架一般。他与曾九、李鸿章等经常抬杠,彼此较起劲来,互不相让,言语冲撞,难免伤及和气。早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