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我选太子(2/3)
开心了,这也让严澈下意识放松了戒备,说的话跨过了妄议皇家的界限。
“还有,南陇民怨沸腾,三司都请旨赐死杨氏,陛下却只是将她幽禁冷宫,难道真的因为她刚好有孕吗?倒不如说是一个男人面对局势无能为力,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杨氏背锅而死,用这种方式保住她的性命,以图日后翻案。只可惜杨氏……在冷宫里也没有多活几日……”
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些,严澈立刻闭嘴。
两人之间的沉默让严澈有些心慌,真该扇自己一耳光。
砚真沉默了。
严澈只好试探地问:“方才是我失言了,你能当没听见吗?”
“我听见了,很抱歉没办法当做没听见。”
砚真看向严澈,很认真地回答。
只可惜严澈却低着头没有看向他。
严澈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反正这个世界又不能录音录像,是他说的又怎样?
又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真要是什么大人物想要拍死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条有没有都不重要。
砚真却缓慢前倾,双臂交叉搭在桌子上,目光细细地描摹着严澈低垂的眼睛,像是在寻找和探究什么。
明明眼前的少年未及弱冠,还是在边关长大,可为什么和他前世的记忆……全然不同呢?
“我的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装傻?”
严澈冷不丁听到那两个字,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装傻?你的意思是你有觉得我傻?”
砚真笑而不答。
“好好好,没发现那对母子有问题是我傻,但那是江湖经验造成的。可……其他时候我根本没傻过!”
被人说傻就不高兴了,这般孩子气,好像又和他了解到的严家小儿子无甚差别。
“是吗?传说严镇将军的小儿子是被全家捧着长大的,自幼性子骄纵任性,半点不喜读书向学。家中几番延名师来教导,至多三个月就得被气走,岁岁常换先生,年年做不出半点学问。如今年方十七,堪堪读完几本启蒙粗浅典籍罢了。”
严澈却很惊讶,难不成大理寺还会调查南川应诏回都城的守将,包括家眷?砚真的这些消息是那个谢鞅告诉他的?
“我确实不爱读书,现在的学问也就那么点。而且我努力读书,也考不上什么秀才举人。能认得字,看得懂日常信件不就够了吗。”
这一次,严澈抬起眼来,才发现对面的砚真一直看着自己。
“听起来倒是实诚。但是严澈,你今天说起罪妃杨氏的案子,头头是道,可一点不像没怎么读过书的人。”
严澈深吸一口气,缓声道:“我不比这天下大多数人聪明。只不过权力威慑之下,官员百姓们都选择了一个让他们能更轻松过日子的真相罢了。你救了我和梁椿,所以你问我,我便遵循本心来回答你,仅此而已。”
“那我的第三个问题,希望你也能如实回答。”
不知是不是错觉,砚真唇上的那一抹笑有点坏。
“你问呗。”
至于回答你真话还是假话,我可以掂量着来。
“听闻你倾慕齐王容颜出众,往日寒冬还亲自搜罗满满一车绿梅相送,此事可当真?”
严澈一听,什么什么什么?这事儿连都城都知道了吗?好丢人!
是啊是啊,我喜欢齐王喜欢的巴不得他早点去阎王爷那儿喝头汤!
他要是咽气了,老子肯定敲锣打鼓,唢呐一响,给他撒纸钱万两!
当然这话都不能说,但严澈还是按耐不住翻了个白眼。
那表情,真的是所有怨恨尽皆付诸这一眼中。
不需要严澈开口说什么,是人就能看懂。
砚真嘴角的笑都有些压不住了。
“好的,三个问题已经问完。”砚真起身将窗推起,看向远方,“但是我的人还没有来。我再问你一个额外的问题,如果你愿意回答,等你入了都城,我会送你一件礼物。”
“啊?什么礼物?”
“看我心情。”砚真侧过脸,好笑地反问,“你不是应该问我什么问题吗?”
“好吧,你要问什么问题?”
“严家入了都城,必然会被多方势力拉扯推压,那么在诸多皇子之中,会选哪位作为日后靠山?”
这是个绝对的送命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