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1/2)
那扇刻有雕花、足有三米高的黑色铁门上牌匾写着‘盛府’,门口蹲着两尊汉白玉石狮,底座上刻着繁复的云纹,单看一小处地方,便透着一股浓郁的中式贵族气息。
谢诩背着熟睡的盛星华,在门前的台阶上站了片刻,还没按门铃,大门里就急匆匆涌出一群穿着制服的管家和佣人。
“哎呦,小姐,可算盼着您安全回家。”为首的管家率先冲了出来,满脸焦急。
而当他看到自家小姐面色苍白地趴在一个男生背上熟睡时,管家瞳孔猛地一缩,眉头不自主地皱了又皱,似乎有什么不合心意的东西闯入他的视线范围。
“快,来人,把小姐抱进房间。”
很快,两个女佣迅速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小姐从男生背上接过,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和膝弯。
睡梦中的她梦中呓语一声,脑袋往一侧歪了歪,却没有醒。
谢诩感觉到背上一轻,那种被姐姐依赖的重量感瞬间消失,他的心也随之空了一块。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扶住她即将下滑的身体,然而管家不露痕迹地侧身上前一步,用胳膊将他的手推开,身形严严实实地挡在他面前,留给他一个背影。
管家对着佣人低呵:“都给我小心点抱,别摔了小姐。”
谢诩的手僵在半空中,五指微蜷,过了几秒,他慢慢将手收回,无措地垂落在身侧,指尖在裤缝旁无意识地反复摩挲,指腹上仿佛还残留着姐姐大腿肌肤的滑嫩触感。
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盛星华穿过大厅,全程没有一个人搭理谢诩,有的翻白眼,有的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个,仿佛当他这个人不存在。
沉重的铁门在他面前闭合,发出沉闷的钝响。
谢诩站在紧闭的大门外,脚下穿着破旧的帆布鞋,在光洁干净的台阶上留下两个脏兮兮的鞋印,显得格格不入。
他后退一步,退出台阶,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张卫生纸,弯下腰,轻轻将那两个鞋印擦拭干净。
没过多久,二楼东楼侧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亮了,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帘缝隙中溢出来,窗帘上印着忙碌穿梭的人影。
谢诩没有走。
他站在那片被遗忘的角落里,仰着头,痴痴地看着那扇窗,直到灯光熄灭。
“喂。”
这是一句尖锐到刻薄的叫唤声,打破了他沉醉的小世界。
谢诩面无表情地将视线挪至声音源头,是那个管家,他没有上楼,而是从门廊侧后方高大的树影里走了出来,高高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谢诩。
门廊前惨白的感应灯恰好打在管家脸上,将他眼底的嫌恶照得一览无余。
“看你这张脸。”管家冷笑了一声,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一下子就知道你是谁了,你是小姐学校里那个怪胎吧。”
谢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没法反驳,毕竟学校里所有人都不喜欢他,都骂他是怪胎,好在现在他有姐姐。
管家拉开铁门,向前走了一步,高档皮鞋在台阶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管家眯起眼睛,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谢诩全身,先是布料破损的老式帆布鞋,再是领口松垮、洗得发白的校服,最后停留在他那苍白阴郁、还沾着血迹的脸上。
“以前小姐回家提过你几次,说学校里有个阴沉沉的怪胎,整天没个笑脸,看着就像一个死人,晦气的很,今日一瞧,小姐说的极对啊。”
谢诩扯下嘴角,没有什么情绪地回他:“那是以前,现在姐姐对我很好。”
“姐姐?”管家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你也有脸称我家小姐为姐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量,你配吗?”
话语刚落,管家那双有力的手,像铁钳一样毫不留情地扣住了谢诩的下颌,五指收紧,强迫他抬起头。 管家腾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前置相机,把那块发着惨白光的屏幕直接怼到他面前。
“给我好好认清自己。”
光线骤然亮起,刺得谢诩眼睛眯了一下。
屏幕里出现一张毫无生气的脸,皮肤白得底下青色血管隐隐可见,长长的刘海杂乱地垂下来,几乎完全遮住了眼睛,只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