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错觉(2/3)
了暂停键的默片,于是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凝固在某一帧。
可身上挂着的人柔软温暖,妥帖地嵌进木沉舟身体的每一处,有种不问自取的固执,却又仿佛本应如此。
木沉舟垂眼,最后却缓缓抬起手臂,在欲栖腰侧收紧。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正直下班高峰期,街道的汽车疾驰驶过,热闹喧嚣。
房间里却一片安静。
木沉舟闭上眼睛,那些被压下去的画面便像浸了水的胶片,一帧一帧地从黑暗里浮现出来。
“你如果乖一点、讨人喜欢一点,……她就不会离开我、不会和那个女人结婚!”
“我当初为什么要留下你!”
那是她的妈妈苏澜的声音,尖锐的,潮湿的,总是带着眼泪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从来不看着木沉舟。
她看着窗外、酒杯、看任何一个可以被目光抓住的东西——唯独不看自己的女儿。
好像木沉舟只是一面墙,一个可以随意倾倒情绪的容器。
于是木沉舟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一件事,学会沉默,沉默到那些话穿透她的时候,不会留下太深的伤口。
但这世上没有不会留下伤口的刀,只是有的伤口在皮肉上,结痂了就不疼了。
有的伤口长在骨头里,阴天的时候又会反回来。
她一个人生活太长时间,已经很久不再想起这些,只是今天骤然遇林景,有些事情就像春末的草,沾点雨水便迫不及待地从缝隙里钻出来。
是啊,为什么要留下她。
是为了让她成为那些无处安放的恨与爱的容器吗?
木沉舟小的时候想不明白,后来便也不愿去想。
想明白了又能怎么样呢?
从始至终,也都是没意义的。
没意义的问题、没意义的答案……
没意义的她。
她早就接受这件事了。
接受自己是一个不被期待的生命,接受苏澜的恨比爱多。
接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属于她的。
可是为什么,当欲栖强盗一样缠在她身上时,她没有推开呢?
木沉舟也不愿去想,于是便将一切都归在了所谓的催产素上。
只是、
“……欲栖。”
木沉舟黑着脸把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捞了出来。
那只手刚被从衣摆底下拽出来,指尖上还沾着从她腰侧蹭来的体温。
欲栖的手腕很细,木沉舟一只手就能圈住,圈住的时候能感觉到皮肤下面脉搏的跳动。
从容得很,一点也不像个被抓了现行的贼。
欲栖没有管自己被抓住的手,只是看着木沉舟,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打翻了花盆的猫,“怎么了?”
木沉舟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你说怎么了。”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有没有腹肌,”欲栖理直气壮,“昨晚太黑了没看清。”
“那现在呢?确认好了吗?”
木沉舟的语气平静得有些过分,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秒的假象。
欲栖却丝毫不在意危险,甚至还认真地评价了一句,“手感不错。”
“我再说最后一次,下来。”
欲栖却像是没骨头一样,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木沉舟身上,“不要。”
“欲栖。”
“你叫我的名字好好听,”欲栖也只是看着她笑,“多叫几次。”
她就是笃定木沉舟不会真的把她掀下去。
木沉舟气极反笑,扣住欲栖的后颈,把人往前一带。
欲栖也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做,被她撞得闷哼一声,身体本能地往后仰,但木沉舟的手卡在她后颈,把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起初都不像是在接吻,带着惩罚意味,咬得有些重,像是要把心里那点交错的情绪全都发泄在这个吻里。
欲栖吃痛,轻哼了一声,“你弄疼我了!”
却伸手攥住了木沉舟的衣领,指节收紧,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反悔退开。
木沉舟确实想退。
触碰到欲栖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
遇到这个人以后,她就总是在做不该的事,昨晚是、答应她留下的时候是、现在也是、
她知道自己不该吻她。
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停下。
但如果是这样闷热潮湿的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