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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饶了我吧,我还想我的腿好好长在我腿上呢,别让我爹八百里加急从剑南道飞过来打我。”
谢际为反倒不解:“你不为这个,有什么是值得你专门向我开口的?抚恤遗孤还是恩赏军士,都行,你用你自己的名头传令给户部,林路那个老狐狸不敢不听的。”
我什么人我就传信户部?几个脑袋够清君侧清的?沈均呼吸一滞,无奈笑道:“倒是这些我也想求,不过,主要不是这个。”
“是另一件事,不过我用我们镇南王府百年基业保证,这事绝对不会危害江山社稷,也不用皇家出血,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只是对我而言,还是很重要的,所以,也想在班师朝会上求七哥一个恩旨。”
谢际为看向他。
这双眼睛亮着雀跃的神色,眉梢挂喜,一张脸纯然鲜亮。天子只觉心中有只兔子在跳,为眼前这笑意,恨不得把心都捧出来给他,哪有不应的道理。
“这么想要?”谢际为还想再看一会儿这神情。
“真的想要。”沈均期盼地点头。
“全凭世子做主。”
沈均又锤了他一下:“陛下,你悠着点说这种打趣的话。”
“不过,多谢陛下。”
他郑重地起身颔首行礼。
什么东西,得了就这么高兴?真该让暗卫跟着他一起去的。天子心中转过一个可惜的念头。他伸手,掌心朝上,沈均的手自然地回握住,将温暖传递过来。
谢际为道:“那你也答应我一件事?”
沈均嗯了一声。
“今晚我也要在东暖阁睡。”
“啊?”沈均晃神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旧疾
按理说,沈均应该推拒一下。东暖阁是外臣留宿的地方不错,可天子睡在哪里,哪里就是龙榻,哪有臣子和天子一起挤窄床的道理。
但沈均几乎没思考,就笑道:“七哥有令,莫敢不从。”
他其实一开始就没准备让谢际为一个人睡,或者说,每次进宫,他们都不分开睡。小时候常住宫中闹闹矛盾,有时还别扭几天。长大开府,不是日日面君,每每要留宿时,沈均就又想起谢际为怕黑的毛病,自然而然地和天子躺在一起。
这毛病,和其他几乎所有毛病一样,也是被先皇夫妇那对奇葩父母搞出来的。
沈均第一次知道这件事,是他当伴读的第二年。他那时与谢际为的关系还算不错,可毕竟少年心性,耐不住宫中规矩繁多,也一般不留宿宫中。正赶上那天雨大,回府不太方便,碰巧留了下来。
从前,宫中夜里不掌灯,漫漫长夜,从两仪殿到坤宁宫,从东宫到冷宫,都只能靠月色星辰苦熬。先皇后外表柔和,性情却刚烈,谢际为六岁时,她试图用烛火烧毁宫殿,虽没死成,却把自己手臂烫伤一大片。
先皇自此厌恶夜晚点灯,下令自亥时后,宫中再不点灯,违令者定斩不赦。
不开灯的夜,真的很黑。
那夜雨大,天色比平时还要暗上几分。沈均夜里被雷吵得睡不着,准备在回廊里透口气,夜色之中,他于檐上随意一瞟,看见东宫正殿的门没有关紧。
当时谢际为的处境很不好,宫人们几乎是在先皇的授意下故意苛待他。沈均以为这门是宫人不用心,暗叹了一口气,准备自己去关门。
不想,走到门口,隔着纱橱,撞入眼底的却是谢际为一动不动坐在案前的身影。
这么大声音,殿下夜睡不着吗?也是,这雷都能把他沈均这头沉睡的猪叫醒了,殿下睡不着也应该。
就是干坐着干什么,既然醒了,出来透透气呗。
沈均轻松地想,没遮掩脚步,直接推门而入,准备拉谢际为出来一起吹风。当然,一起爬上屋檐也行。
越走越近,他却忽觉不对。
“殿下,殿下?”
沈均不算小声地叫着。
谢际为恍若未闻。
闪电劈过,谢际为白得像纸的脸色闪进沈均眼中,让他心中一惊。太子的手死死抓着靠椅扶手,青筋暴起,眼中却无一点光彩。
这是怎么了?沈均心里急得团团转。脑门里一个法子都想不起来,他不客气地拍了几下脑袋,总算在这祖传的回忆秘方下找到了他小姑姑惯用的一个手法。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