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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怛放下羊皮纸,面色苍白,没有一丝活气。
这叠厚厚的纸不仅陈述清了当年的幕后之事,更将许多搜罗到的证据夹在其中,由不得人不信。燕怛突然想到,燕家如此,那太子……那太子,是不是也是……
宋邪等不下去了:“燕侯……”
燕怛应声抬头,眸色沉如黑夜,透不进丝毫光亮。
“我答应你,不过,燕家如今一无所有,你们还需要我做什么?”
宋邪点到即止:“燕帅当年南征北伐,劳苦功高,在军中的威望显赫,便是十年过去,仍有旧部挂怀。”
燕怛点头:“我知道了。”
事情谈成,喜意却没有想象中那么浓烈,宋邪看着面前的男人,终究不忍,离开前还是劝了句:“燕侯还要多顾惜身子。”
燕怛坐得端端正正,单看神情已经恢复如常,他拱一拱手,道:“多谢将军,月黑风高,将军路上仔细。”
等宋邪重新穿上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地离开,尤钧才跳下屋顶。他刚走到门前,一个“侯”字才冲出口,便见燕怛身子晃了晃,呛出一口血。
第19章
数日时光倏忽而过,眨眼便到了春节。
爆竹声中一岁除,长街锣鼓震天,热闹非凡,燕府内却是愁云惨淡,除了廊下点缀着几个红灯笼,全然没有过节的氛围。
应伯拎着药箱出来,轻轻将门掩好,关住一室腐朽药味。尤钧焦急地黏上来,不住问道:“侯爷怎么样了?侯爷没事吧?”
应伯本想叹气,却明白这时候他若乱了,燕府其他人怕是更会心神不宁,于是生生将这一叹咽了回去,故作轻松道:“病情已经被压下,我去给侯爷煎药,你在这看着点,别让人打扰侯爷休息。”
尤钧点点头,拎着枪坐在廊下扶手上,又心乱如麻,索性站起来,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鬼打墙一般转着圈。
偏在这时,还有人不长眼地撞过来。
“尤,尤哥,又有人递了帖子拜年。”门房小厮长风喘着气跑入院中。
尤钧不耐烦地道:“不是说都回了吗,侯爷不便见客。”
长风结结巴巴:“可,可是这回来的是……”
尤钧:“不管来的是谁,侯爷都见不了。若是有头脸的,就说侯爷身体不适,改日再登门拜访。”
长风应下,正要转身,却听屋中有人道:“来的是谁?”
侯爷醒了!
尤钧一喜,忙推门而入,长风不敢随意跟进去,就在门外答道:“是宋颜成宋侍郎。”
这位宋侍郎就是上次邀请燕怛去参加洗三宴的那位,是宋太师的嫡长子,乃宋家下一代掌权人。“太师”为三公之首,地位尊崇,宋太师历任三朝,曾做过永康帝的老师、监管中书省,后迁枢密使,在文在武均有人脉,如今纵使放权,只留“太师”这么一个虚职在身,也令人不敢小觑,便是燕怛爵位加身,见了也不敢受他全礼。
宋家更是京城老牌世家,出过三任宰相,这位宋侍郎如今在户部任职,若无意外便是下一任尚书令。
思绪几转,燕怛想起晁海平说起过,宋太师与太后交从过密,是一位不折不扣的“保皇党”,便出声道:“引宋侍郎去花厅歇息。小尤,取衣过来。”
尤钧张口欲言,燕怛就道:“没事。”
尤钧气急:“怎么没事!您,您这都病了好些日子了……”
说到后面,他声音渐低,露出几分哀求。
燕怛却移开眼,怔怔看向半敞的门外明媚的冬阳,几不可闻地一叹:原本就不多的时间,竟又白费了这么多天。
……
尤钧到底是拗不过燕怛,服侍他穿好衣服,送到花厅外,也不知燕怛进去和那位宋侍郎说了些什么,宋侍郎离开时满脸喜意,对着送到大门边的燕怛直呼“燕侯留步”。
待他离开,尤钧正要劝燕怛继续休息,却听燕怛道:“备车,我们去一趟瑞王府。”
尤钧:“侯爷……应伯,你来得正好,你快劝劝侯爷!”
应伯端着药走来,眼眶微红,却只道:“喝了药再去罢。”
燕怛接过药碗一口饮尽,看着赌气扭过头不愿看他的小孩,放柔了声音哄他:“小尤,尤侍卫,别总一副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