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2/3)
,如同一轮残月。
暮色昏黄。
梁元贞瞧见那双手青筋尽显。
箭离弦刹那发出一声鸣叫,弓声震荡,风驰电掣间将活物钉死在了泥土里。
那物显然不知自己是如何丧命的,哀凄凄的趴伏在了地上,噗哧噗哧地流淌鲜血。
待侍从上前将其拖出的时候,才发现,这是只离群的小羊羔,柔软的的白毛被热血染成了鲜红,挣扎着从粉红口鼻中喷出一股热血。
梁元贞还未多瞧一眼,就被人转过了头去。
行宫外早有人在等候,是经年在这守宫的老奴。
梁元贞自记事以来,年年春猎都会居住在这,是以大家都混了个眼熟,梁元贞在这里似乎比在国公府自在,下了马,便与福安一同跑了进去。
行宫不比皇宫精致,因梁帝并不奢靡,是以更加古朴宁静,庭院内种植了大片的玉兰花,春日里开的纷纷扬扬,幽香扑鼻。
大朵大朵的立在枝头像是开在空中的云。
梁元贞站在院子中深深吸了一口那香味,记起去年母后摘了许多玉兰花,裹了面油炸着,别有一番滋味,忙让人搬了梯子来。
谢渊让人把羊抬去做成炙羊肉,留了人看着人周全。
甫一进了书房,男人将马车上的图纸给了抚宁。
男人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北山地势凶险,春日里野兽多,受伤也是难免。”
抚宁眼皮一跳,瞧见自家主子神色阴沉,便大抵知晓了。
“京城里这些年有多少谣言是从他们嘴里出来的,这次都封了嘴回去。”
抚宁暗自记下了,又将自己手里的信息上报,“府中昨日出了奸细,是靖王手下的人,查了许多,想来是冲太子殿下来的。”
男人皱眉,“按耐不住的东西,不过是前几日拔了他几颗牙。”
谢渊负手,瞧着院子里的人哆哆嗦嗦的爬上那棵粗壮的玉兰。
梁元贞此时踉踉跄跄的苟爬在了架子上,他高估了自己的能耐,现下蜷缩的蹲着,两条腿软的如同面条一般,手心里全是汗。
福安和行宫内的小太监在下面扶着梯子,看着人卡在架子上不上不下,心急的问,“主子要不换我来罢,危险的很呢。”
梁元贞不想被人看扁了去,明明是自己要上来的,现在又让人来替自己可是丢脸呢,“我可以!”
梁元贞怯怯的喊着,于是又往上爬了去。
玉兰树生的不算高,可在梁元贞眼里确实堪比登天,等要爬上时,额角都生出了汗,他偷偷往下看去,觉得福安那张小脸小成了蚂蚁。
梁元贞更是不敢看了,于是慌张抬头,陡然间红润的脸颊撞上了衣簇盛开的玉兰花。
香味抖落在梁元贞鼻尖,他感觉自己要被香晕过去了。
谢渊透过窗棂看见人将鼻子贴在花瓣之上,那样依偎,兀的鼻尖生出一股痒意,那夜他也这样嗅过他。
梁元贞原来还怕的很,一下被香味迷晕了,伸出手就去采,“福安接着!”
活像一只在树上撒欢的狸猫。
天色愈晚,残留最后一道红霞时梁元贞才从树上下来,他今天战果颇丰,摘了一大篮子呢!
福安忐忑半天,将人接下来,心里才安心。
他真想抱着主子爷的腿,想要人再不要这样任性了,这院子里的人可全在担心他呢,可惜这人根本毫无察觉。
梁元贞顶着一头的玉兰花,噔噔噔跑去书房。
他想吓一吓房里的人,所以到了门口脚步缓了下来。
梁元贞屏住呼吸,可他不知房里的人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然知晓。
烛火下男人执笔,沉浸的书写,灯火在他的脸上摇曳,姿容俊朗,风骨卓然。
梁元贞趴在门框上一时间看呆了。
谢渊收笔,抬眼看向门框旁的小人,“还不进来。”
梁元贞面上一呆,他竟不知自己被发现了,只好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玉兰,开开心心的走到人的身边奉上,“哥哥送你的。”
谢渊招他,梁元贞便靠得更近了,站在人的身边。
还不够。
谢渊想要闻到人身上的香味还不够。
男人发话,“坐过来。”
可是面前只有一把椅子,上面已经坐了人了,梁元贞没得坐,不过他倒是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