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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家庭院。
楚厌奴一把从聂汤手里夺过茶壶,咕噜咕噜给自己灌了个水饱。这才开口说正事:“上次你托我办的事有结果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聂汤就那么斜眼看他,也不说话。看得楚厌奴败下阵来,“好吧,先说好消息!”
楚厌奴坐下来,摸了把蛐蛐的笼子:“阿汤,你今日可得好好感谢这蛐蛐儿,要不是它吱吱叫地给我打掩护,我手里这沓誊抄的牛皮纸可就保不住了!”
“真的誊抄下来了?”聂汤沉静的表情被打破,染上了几分焦急和喜色。
“那当然!小爷出马就没有失手的时候!不过我跟你说,真是好险啊!你是不知道我那云游四海的医痴大哥把这本藏书看得有多紧!我掘地三尺才找到的!誊抄的时候生怕墨污了书,我……哦对了!来找你的路上,还遇到一个怪人,一直拦着我不让我走。我当时甚至想,他要是真要抢,我就吃下去!那我也成了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文人一枚了!哈哈哈。”
在楚厌奴叽叽喳喳地说着他与烛隐对峙之事时,聂汤已打开包裹,细细翻阅起来:寒气客于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不得散,小络急引,故痛;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由冷热不调,邪气客于肠胃,与脏气相搏而成……
“不过,坏消息是——”
“关于腹痛的成因和办法到这页就没了,我只能誊抄到这。”
那页末赫然记录着:然则,除此诸因之外,尚有一解在东陵……后面的文字便随着碎页被扯下,了然无踪。
“多谢。”聂汤合上粗糙的牛皮纸,看着楚厌奴的眼睛,郑重道:“多谢你,厌奴。”
楚厌奴受惯了长辈骂他混不吝、同为世家公子哥对他的鄙夷、闺阁小姐们看见他敬而远之,突然被人如此郑重、真诚的道谢,那分量压得他眼眶都火热起来。
也谢谢你聂汤——谢谢你需要我,谢谢你、信任我。
楚厌奴本想再问问聂汤要这何用,但忆起上次他便回避了自己这个问题,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自己此时追问,以聂汤有恩必报的性子,说不定会迫于心理压力说出来,但他不需要聂汤如此,他对那个答案也没有多好奇执着。
那便罢了。
不知何时,庭院中只余楚厌奴一人。平常闹腾的人安静下来,周身气质更显寂寥。楚厌奴静静把玩手中的一片银杏落叶,细数叶子的脉络。
这时,从身后传来清羕的声音:“哥哥刚才不是跟楚大哥在一起吗?哥哥人呢?”
楚厌奴回头对上清羕的笑脸,下意识回道:“你哥他去……呃。”突然想到聂汤希望自己对此事保密,连忙捂住嘴再不肯吐露一句。
“哥哥他去干什么了?”聂清羕放柔声音循循善诱。
楚厌奴急忙摆手:“没事没事!他没干什么!”
聂清羕心里狐疑:这人嘴何时这么紧了?往常不消两句,问了的、没问的都和盘托出了。
“楚大哥这是还拿清羕当小孩子,不愿意告诉清羕吗?”聂清羕再抬头时,眸中已一片潋滟。
怎么能被美人误会!楚厌奴匆忙解释:“没有没有!”语气是真带上了不少为难:“哎呀,这是你哥的秘密,我答应了他不能说的!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往日总要拉着清羕说东说西、问候个没完的人,这次反倒说完便溜之大吉了,生怕再被揪着刨根问底。
无人看见处,聂清羕攥紧拳头:哥哥和楚厌奴之间,竟然有了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哥哥真的——很不乖啊……
那双碧色的眸子此刻宛若一弯深潭,如鹰隼般盯着聂汤的房门,猎人的耐心也会因为猎物脱离掌控的一点微小变化——而消耗殆尽。
明明已过了梅雨季,可天还闷热得很。
学子们刚下学,忍不住聚在一处吐槽:“夫子今日讲的策论也太难了……”
这时,一道惊雷劈天而下,倾盆大雨也随之而落。
“我去,怎么下雨了?我没带伞啊!周兄带了吗?”“我又不是神算子,算不出今日会下雨,怎么可能带?”“李兄你呢?”“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