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剔透的蓝色眸子如同一汪湖水,澄净透彻,季逢雪用那样的眼眸注视徐式微,“那你归根结底,是自私而已。”
“他爱你吗?他需要你给他幸福吗?”
说来说去,无非是徐式微的贪欲作祟罢了。
“你舍得开枪射杀他换取权势地位,就不该再继续想他了。”
心口处随呼吸起伏隐隐作痛,季逢雪嗤笑一声,“你根本就不爱他。爱一个人,怎么舍得清除他在世上的照片、凿他陵墓开他棺材?”
哪怕当初徐式微有一丝一毫爱他,开枪的手都不会那么稳。
他还记得子弹穿透胸腔的灼烧炙痛感,眼前闪过白光,世界顷刻间模糊。
二十多年过去,徐式微竟然敢口口声声打着爱近江憬的称号,做出那么多荒谬的事情。
徐式微打开丝绒表盒,神情认真的看向那只表。
他倒没问季逢雪怎么知道那段往事的,毕竟联邦季家地位不容小觑。
身居高位,难免清楚很多被认为篡改的“史实”。
那段“史实”,在帝国高层中作为一个公开的“秘密”,无人敢与之讨论。
正当季逢雪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徐式微阴郁地开口:“每个人爱的形式是不一样的。”
“我的爱浓稠黑暗窒息,我不愿意让别人和我分享近江憬。我亲手了解他,难道不算是为他好吗?”徐式微面部表情冷漠,“何况他没死。虽然我找不到证据,但你绝对是近江憬。”
第42章 硬铁丝一分钟开锁大法
徐式微抬眸,眸光落在季逢雪身上时,又突兀地变得柔和。
像伪装的海妖,等你稍不注意,用海浪掀翻你、海草缠绕上你的脚踝,拉你进入漆黑不见五指的深海。
季逢雪无言地看他,感慨他当初到底怎么惹上了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要他的命还不够,还要他的人,更有甚者要他的爱。
白日做梦。
“我要休息了。”将丝绒表盒放在床头柜上,藏起平安符和小狗木雕在枕头下,季逢雪赶客。
徐式微见他藏起来的举止,“爱屋及乌,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潭祝。”
随处可见的平安符和雕刻得四不像的小狗木雕,谁会当成一个宝贝?也就季逢雪了。
懒得和徐式微理论,他突然想起什么,“你这么闲爱关心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话,麻烦去小阳台把桌上的书拿进来。”
倾盆大雨伴随轰鸣雷电,雨大得在窗玻璃上落下水幕。
虽然季逢雪觉得书已经“小命不保”,但他想让徐式微小小淋场雨——那些话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淋场雨清醒清醒脑子吧。
徐式微一言不发地照做,刚打开阳台的玻璃门,狂风卷着雨点猛砸进来,暖和的室内骤降气温。
季逢雪打了个喷嚏,猜想是不是潭祝在想他。
快速拿起桌上被淋透的书,徐式微自己浑身上下淌水。
这场雨下得太大了,比以往的雨,全要下得更凶猛。
灰扑扑湿漉漉的脚印落在雪白地毯上,徐式微皱眉,“明天会有人来换地毯。”
“明天让我回家,我会感谢你。”
徐式微没搭话,他拿起湿哒哒滴水的书,“全部湿透了。”
“我知道,我才只看到一半。”季逢雪语气有些惋惜。
那本书写得还怪好的,如果有机会,他还想上手实操。
低头看了一眼封面上的书名——《人体标本解剖图鉴》,徐式微陷入长久的沉默。
“你哪里找的这本书?”
“阿姨说一楼的书房可以随便进,里面都是些你的藏书。”天价禁书被雨淋透,季逢雪稍稍心虚,“你应该不会小气得不让我看书吧?”
徐式微应该不清楚这本《人体标本解剖图鉴》,被列入帝国禁书名录里了。
他早上找书看时,发现这本还吃了一惊。
徐式微摇头,他举起手中的书朝季逢雪示意,“只要不试图逃跑,其它的随你。我明天会再带一本新的给你。”
季逢雪直视他,“我说我想要一具大体老师呢?你也一起给我吗?”
转身离开的徐式微步伐稍顿,“等风波过去,我会带你去解剖室玩。”
——
窗子外,雨下成了水帘,噼里啪啦的声音环绕在耳边。
潭祝聚精会神的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