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2/3)
手,扬了扬。
他走下桥,从法语换了英语,“泽维尔小姐。”
这是世界上最聪明的男人。夏洛琳在得知他的真实身份后,与他的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她默默观察着男人,没有从这双眼睛里觉察出因被叫住而不快的痕迹,像从前那样波澜不惊,她不禁歪起脑袋,弯了弯唇角。
卡尔诧异:“你在笑什么?”
夏洛琳一本正经:“卡尔教授好帅。”
卡尔不解:“什么?”
夏洛琳道:“您一人把他们都气跑了,我敢说他们现在还在后悔劝您,那样子实在是太帅了。”一面说着,她还煞有介事地竖起大拇指。
卡尔失笑,蓝眸看着她:“你何以不认为这是傲慢?他们这样评价我。”
“我不认为这是傲慢。”夏洛琳摇头,“是他们无礼在先,劝一个深爱祖国的人为了名利背井离乡,他们太不了解你了。”
“那你很了解我么?”他挑眉。
夏洛琳继续摇头,忽然正色:“不了解。但是我了解我的舅舅,由此类推,像你们这样的人,通常都会自带旁人难以理解的傲骨,这可不是贬义词,原谅我这样推测您。”
卡尔笑了一笑:“歌德先生的傲骨又表现在哪里?”
夏洛琳道:“有人在《费加罗报》上用一整版面批判舅舅的剧本,他也是一笑了之,懒得理论,倘使不是打心眼里不认同,谁能云淡风轻?同样,舅舅公开批评雨果为了金钱过分高产,葬送他宝贵的才华,竟然说《巴黎圣母院》那样伟大的作品是一部再讨厌不过的书,完全不介意这样的话传到对面的耳朵里,我要是雨果先生一定会生气。”
她吐槽自己的舅舅毫不留情,卡尔也静静聆听着,末了,他说:“那看来雨果先生并没有回应。”
“是的,很显然雨果没有把我舅舅的话听进去,其实他只是因为爱惜后辈提出建议罢了,只是评语太不中听了,他得感谢自己是个老前辈,否则按文坛的普遍脾气,他得被喷成筛子。”
卡尔半开玩笑道:“你在背后就是这么议论歌德先生么?”
夏洛琳大言不惭:“何止,当面也是如此,就像我也不吝对您的称赞,对就是对,错也得指出来,我最不擅长隐瞒心事。”
除了席勒,歌德能在客人拜访时,喝着茶将当今文坛的各位品评个遍,甚至还有出版社抓住商机,将谈话整理成文集,据说掀起大卖热潮。
在亲耳听到歌德对她崇拜的雨果置以批评后,夏洛琳便严肃地指出舅舅的用词不够恰当,而歌德辩称“你可以捂住你的耳朵,但不能阻止我发言的权利”,并且表示“以后听到别人这么评价你的舅舅,希望你也能这般维护我的名声”。
“连歌德先生也不能幸免,看来得到你的赞扬可不容易。”被少女语气的狂妄逗乐,卡尔唇角微微上扬,“既然你如此推崇,那你存不存在这所谓的傲骨呢?”
“当然。”夏洛琳答得不假思索,“要么默默无闻,要么名声大噪,这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是后者。”
“谢谢您。但是若您能帮我一个忙,我会更感激您。”夏洛琳眨眨眼,向他抬起脸,卡尔跟随她目光往上移,看见那顶悬挂在树梢上的湖绿镶边宽檐帽。
他走上前,伸手摘下这顶帽子,递给掌心向上的少女。
他比少女高得多,后者低头时,那副被日光染金的脖颈猝然闯入视线。
细小的绒毛泛着橙黄色的微光,白皙的肌肤上滚落一滴汗珠,透明得似清晨的露水,将坠未坠,在锁骨边缘轻慢地摇晃。
她吹去帽檐上的灰尘,眉目雀跃,毫不掩饰失而复得的庆幸,弯下腰,轻轻鞠了一躬:“谢谢卡尔教授带我的帽子回家。”
望着少女重新戴上帽子,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被阴影盖住了一大半,仍能从声音里辨出兴奋的味道,卡尔说:“你看起来很珍视它。”
“是的,这是萨维先生送给我的礼物,刚到巴黎时我已经丢失了一顶,他见我难过不已,就送了我一顶新的,我可舍不得把朋友的好意弄丢。”
——可怜的博士笔记丢失了,泽维尔小姐在巴黎担当他的助手。
——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