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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纳侧室
满室目光都落在宋琅玉身上,他却毫无所觉,握着温皎的手腕出了赵姨娘的院子。
宋琅玉人高腿长,走得又快,温皎几乎是被他拖进了菖蒲院。
“你慢些!”手腕被抓得有些疼,她出声抱怨。
宋琅玉冷着脸,脚下不停,进了书房,又“嘭”地一声关了门。
“大表哥怎不让我把话说完?”温皎倔强抿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说完?你想说什么?说你愿意嫁给宋琅轩?”宋琅玉眉头紧锁,话语刻薄,“你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想再添一把火?”
温皎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用银匙缓缓搅弄着盏里的药。
春夏之交,庭院内的珍珠梅开得正盛,远远看去像是团团雾气凝结不散。
院内两个婢女正在低声交谈:
“听说昨夜礼部王侍郎的夫人死了。”
“啊?前两日她还来府上吃茶,怎么好好的人就死了?怎么死的?”
“听外院的小厮说,是悬梁,昨夜王侍郎在外有应酬,回家时已是深夜,一推开门,就看见白莹莹的一条人影吊在房梁上,王侍郎当场便吓得昏死过去……”
这是本月死的第三个官员内眷了。
第一个死的是工部郎中夫人,死在卧房内,刑部勘验后,查明死于钩吻之毒,室内并无打斗痕迹,守在房外的婢女也说除了死者,并无他人进入,最后定为自杀。
第二个死的是文信侯的爱妾,死因吞金,勘验之后依旧定为自杀。
如今礼部侍郎夫人也死了,刑部官员若去勘验,应该依旧是自杀。
可一个月内,京中死了三个官员内眷,还都是自杀,这便不寻常了。
盏里的药已经凉透,温皎终于拿定了主意,唤了婢女碧桐进来。
不多时,温皎来到了国公府大公子宋琅玉的菖蒲院。
看门的小厮看见温皎一愣,却很快垂着眼唤了一声:“温姑娘。”
温皎是国公夫人吴氏的远亲,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因她双亲亡故,只能厚着脸皮借住在国公府。
她入府已有月余,一直安分守己,这是头一次来宋琅玉的院子,那小厮自然惊讶。
“前两日我得了大表哥的礼,只因害了风寒,没能亲自来谢,如今病愈,我亲手做了几样江都风味的点心,来谢大表哥。”
温皎乌发沉沉,肌肤莹白赛雪,容貌姣美异常,虽只穿了一身半旧的白裙白衫,却袅袅婷婷娇媚动人。
可更妙的是她的气质,甜。
似糖,似蜜,甜丝丝的糖和蜜从她的梨涡、明眸里渗出来,声音也是甜的,让人听了她的话,见了她的面,心便软了七八分。
小厮为难道:“大公子昨夜去官署还没回来,不如……”
“那我在这里等一会儿。”温皎适时开口打断了小厮后面赶人的话。
宋琅玉什么时候回来没人知道,温皎虽是来借住的表小姐,到底是主子,那小厮虽不敢放她进内院,可也不敢这般怠慢她,只得将门敞开了半扇,道:“温姑娘若要等,便去前厅等吧。”
温皎甜甜笑着道谢,迈步进了院。
近日京城回暖,国公府各个院子里的花都开得正盛,又香又热闹,偏偏这菖蒲院内却尽是草木,冷肃肃的没点人气儿。
进了前厅,温皎见厅内挂着的匾额上写着“宁正”二字,字体端正,笔锋锐利。
宁正而毙,不苟而全?
还是宁正以逆众意,执法而违私志?①
不管哪一个,都很符合这位大表哥表现出来的心性。
镇国公府世子宋琅玉,幼时便有神童之名,殿试时又得皇上青眼,初入官场便为大理寺少卿,掌刑狱审理,人人都知这位宋少卿铁面无私,明察秋毫。
温皎不知这是镇国公府笼络人心的手段,还是宋琅玉确是清正守节的朗朗君子,可她要做的事,必须用到宋琅玉这枚棋子。
吃完两盏茶,婢女玉荷见温皎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不免生出些怨气来——
这位表小姐又不是府中正经的主子,她母亲同国公夫人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只因国公夫人怜贫惜弱,收留了她,若她安分些便罢了,如今竟不知避嫌,巴巴的跑来大公子院里,安的什么心?打量别人看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