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2)
谷安岁眯眼一看,立刻认出那位男子是同在学堂的宋子谦,与其妹宋思雨一道来的学堂。这宋家往上数三代都算是文官清流,与谷家这种突然中举的不同,是真正的根深蒂固,享誉天下。
忽地,这话语声忽地变大,她看见崔明仪一脸伤心又僵笑的神情,冲着那宋子谦道,“哈,我、我刚才不过是与你开玩笑的,随便说说,你不会当真了吧?”
沉默了会,崔明仪笑容慢慢凝固:“你不会说出去吧?”
“抱歉,崔姑娘。我与你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晓。”宋子谦没有一点玩笑的神情,带着抱歉地朝她俯身作揖,然后转身走了。
崔明仪眼眶红得像兔子,忍着没淌下眼泪,撑到最后见人走远了,才慢慢蹲下身,眼泪实在憋不住了,竟放声哭嚷了起来。
谷安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头一次见端正有礼的崔二姑娘这般模样,当即打算寻地方躲起来。可没等转身,就被发现了。
“那是谁?站住!”
崔明仪几乎是冲了过来,拽住了她的袖子,是前几日刚能对上名字的脸:“谷安岁?是你!”
谷安岁僵笑了下,手脚无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崔明仪眼泪还挂在脸上,威胁道:“你看到了对不对?我告诉你,是那个宋子谦不识好歹,眼瞎心盲,你要是说出去就死定了!”
此刻一说,谷安岁才反应过来,更尴尬了。
等坐到京城最有名的酒楼锦绣楼时,满桌珍馐,香气飘了整间屋子。
谷安岁拘谨到四肢都不是自己的了,僵直地放着,对面的崔明仪恶狠狠地盯着她:“我可是花了一月的月例请你吃这顿饭,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道理听过吧,你要是还说出去就是没良心。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很想说不必这般费银钱,说话本来就不是自己擅长的事,可对上那双怒火充盈的双眼,说什么都是添柴,默默抿了下唇。
崔明仪对她的反应还算满意,慢悠悠地“嗯”了声,“算你识相,只要你将今日的事忘了,还有什么条件就尽管提吧。”
谷安岁捏着木箸,将视线挪到了那些菜肴上,眼眸悄悄亮了一点。她的月钱不多,除却平岁阁日常开支外还能余下一点。剩下的这些,素心帮着攒一部分,再给她支用一部分,很少能来锦绣楼这种地方,更何况点上一大桌子菜。
她试探着问了句:“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崔明仪露出一幅“我就知道”的神情:“别的不敢保证,但你能遇上的麻烦事,想来也算不了什么。”
她迟疑了会,“你知道崔先生这几日去哪了吗?”
崔明仪先奇怪地看她一眼,立刻明白了,“你是想问五叔什么时候回来授课吧?放心,他前几日受了伤,伤势虽不重,但祖母让他在院里多养养,暂时是回不来了。”
谷安岁没想到会是这原因,一时心口惴惴,崔则行受伤了?
那会影响到傀儡术的效果吗?
这一大桌子的饭菜终究是没有用完。
谷安岁顶着崔明仪一脸无言的神情,让店小二将剩下的都收到了食盒里,带回平岁阁。
一见到素心,她将食盒一递,笑着道:“崔姑娘请我在锦绣楼吃了晚膳,还剩下不少,我将你爱吃的都带回来了,快尝尝。”
素心先愣了瞬,才接过那食盒,也不由笑了声:“姑娘今日心情这么好。”
谷安岁摸了摸舒展又温软的脸颊,有点不好意思:“有吗?可能是白吃了一顿锦绣楼吧。”
美食的力量总是很强大的。
即便她睡前还在忧心崔则行的伤势,和不知何时能用掉的符咒纸,可一夜无梦,睁眼就是天明。
今日,崔则行还是没来。
老学究翻来覆去地讲着古文,谷安岁坐在位上,如往常一样听不进去,可还是强撑着竖了整日的耳朵。
等到散学,将书匣几下收拾好。
她一反常态,成了第一个走出去的。
崔承章有话想与她说,急匆匆追上去,却见她往归云苑的方向去了,不由得一停,看了那道背影良久。
安岁妹妹何时与五叔这般亲近了?
谷安岁一点没察觉有人在唤她,来回想了无数个来探望的说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