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4)
下巴底下,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天光透进窗纸,佩儿醒来,照常梳洗穿戴齐整,见珠儿那头仍无动静,便走过去推她的肩:“珠儿,该起了。”
见人背对着她,佩儿伸手去拍珠儿的脸颊,却觉出湿黏黏的一片,仔细一看,佩儿心口猛地一缩,珠儿脸色灰败如纸,口鼻眼角皆有黑血渗出,早已僵硬冰凉,不知断了多久的气了。
佩儿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坐在地,尖声惊叫,吓得窗外枝头上的鸟振翅乱窜。
很快拂蕊赶来,一看这般情形,也是骇然不已,当即掩了门,将闲杂人等统统驱散,立时回禀了沈清妩。
刚梳妆妥当,戴上碧玉耳珰的沈清妩,骤然听闻珠儿暴毙,指尖微微一顿。惊诧之余,心底竟翻起一股不甘。她心里清楚,这分明是顾聿昭对她的敲打,杀鸡儆猴,告诫她手不要伸的太长。可他若是肯早早娶她,她又何必大费周章。
最终,珠儿的尸首便被裹在一张旧席子里,从角门悄无声息地抬了出去,像昨夜从顾府抬出的那些人一样,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佩儿独自留在那间空荡荡的屋里,还能闻到丝丝血腥味儿,她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寒,昨夜里她还打趣珠儿,问她“郎君的滋味如何?”,结果不过一晚上,珠儿人就没了。
沈府的花园里,雀儿在枝头兴致勃勃的唱喝,王元贞和妙心驻足在一条背阴的小径之上,立在那片清凉的阴影里,主仆二人极有默契地敛了呼吸,降低存在感。
远远的,隔着疏疏密密错落百花,沈二夫人一只手扶着莲儿的臂弯,一只手臂半揽着莲儿的后腰,莲儿整个人没骨头似得半靠在沈二夫人怀里,双股颤颤,脚下虚浮,仰起的小脸,如霞绯红,眼圈也微微泛湿,似嗔似娇,咬着唇,满眼都是欲诉还休的委屈,那副模样,说是怨,不如说是求。
她们两边身后跟着的仆婢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视若无睹,俨然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妙心两眼圆睁,惊得张口结舌,脸上腾的火烧火燎,烧到耳根去,这般露骨的亲狎,便是她素来懵懂未开窍,也再难装做不解了。羞臊之余,骇然一大早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二人竟敢在往太夫人院中请安的路上,当着众多仆从,行此狎昵之事,实在荒唐得令人咋舌。
王元贞则是感叹:谁说古人刻板保守,古人放诞起来就没现代人什么事儿了,玩得比现代人都花哨,不止要人前玩儿心态,还要上道具,上难度。这一清早还挺生猛的,让她这个留过学的都大开眼界,差点误会自己穿的是个黄书。
沈太夫人拨来伺候王元贞的侍婢青黛,见王表女郎主仆,目不转睛一眨不眨看着沈二夫人和莲儿,尤其是王表女郎,兴致盎然,一脸猎奇,全无半点羞涩。
青黛心想到底是道观里长大的,粗鄙野蛮,不通礼数。见两人半晌没有挪步的意思,不得已,勉强低声道:“二夫人向来仁善,侍婢亲和有加,女郎不忍打扰长辈,不如随奴婢换条路,眼下还是先随奴婢去老夫人跟前请安罢,莫误了时辰。”
这清奇的诠释角度,让王元贞多看了青黛一眼,并不为难,很好说话的跟着青黛换了条路。王元贞还暗自赞美自己:只有她是个勤勤恳恳的正经人,一门心思都放在种田上。想到今年她的庄上能大面积种植红薯和土豆,可以酿造更多的烈酒,浑身就有使不完的劲儿。这可比她从前玩的种田经营模拟游戏有意思多了。
不禁又盘算怎么尽快从沈家脱身才好,窥一斑而知全豹,这外祖家水深的很,比起在沈家内院打转,她还是急着回去做菜农。
待入了沈太夫人院中,王元贞便换了另一副濡慕神情,盈盈上前行礼,口中含笑:“祖母今日瞧着气色极好,红光满面的,倒比昨日更精神了几分。”
沈清妩笑意温婉:“方才阿婆还夸表妹有孝心呢,说多亏了你送来的金丹,昨日夜里也睡得安稳,阿婆身上爽利轻快了不少。”
王元贞微微垂首,面含腼腆之色,装作看不懂两人暗示和贪心:“元贞本就是代阿娘尽孝而来,若一颗金丹能让外婆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