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2/4)
她招惹他了吗?
早晚有一天,她也要让这狗男人尝尝被当成牲畜发卖的滋味!
裴韫从少女愤怒的眼眸中,洞察了她的情绪,竟不怒反笑,冲她微挑眉梢,像是期待她接下来还能做什么。
这般挑衅,看得林迢迢怒火中烧。
崔夫人则万万没想到,这小奴婢竟有一身反骨,还敢同她叫板,要什么公平?
一个奴婢,一个物件,还想要公平?
崔夫人坚定了发卖的心思,挥手让粗使婆子将人拖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郑月兰护着小腹快步而来,“夫人,还请您看在儿媳的面子上,宽恕她一回。”
郑月兰走得急,气息微喘。
裴桓倒是一路不紧不慢,因此落后两步,等郑月兰求完情,他才上前扶住妻子,附和着让崔夫人网开一面,他们回头自行处置,定会让崔夫人满意。
话落,裴桓不着痕迹撇了林迢迢一眼。
过来时,他正巧听见了她的诡辩,诧异于她的伶牙俐齿。
过去他每回见到林迢迢,她都是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见了他只会低头问安,裴桓便不曾在意过她,只以为林迢迢是生得放心,这才被郑月兰放在房中伺候。
原来她还会顶嘴。
还是同崔夫人顶嘴。
崔夫人出身清河崔氏这等百年望族,论门第声望,远胜裴氏十倍百倍,若非如此,这勇毅侯府主母的位置就该是他生母柳夫人的。
毕竟论先后,柳夫人在前,论子嗣,柳夫人育有一子一女,大崔氏死后,柳夫人成为继室名正言顺。
偏在大崔氏的头七出了意外,勇毅侯玷污了崔氏女,必须给崔家一个交代,只得硬着头皮迎娶新妻,柳夫人因此生生被压过一头,多年来只占个平妻的名分。
柳夫人尚且要避让三分的女人,林迢迢居然有胆量叫板,裴桓不由多看她几眼。
此时的林迢迢跪得笔直,鬓发微散,隐约可见她秀致的侧颜。
不知为何,裴桓竟从她的眉眼中,看到了几分长嫂谢蘅的影子。
刚有些恍惚,林迢迢似有所觉看了过来。
还是那张暗黄布满斑点的小脸,霎时怵了裴桓一个激灵,赶忙收回视线,暗骂自己魔怔了。
如此丑陋的一张脸,怎么可能和谢蘅相似呢。
郑月兰并未注意到丈夫的异常,还在同崔夫人掰扯,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林迢迢,不单单是因为林迢迢聪慧善出主意,主要还是她的面子。
不管怎么说,林迢迢都是她的陪房,哪儿能轻易让崔夫人处置了去?
届时不光她丢脸,还要连累她真正的婆母柳夫人丢脸,婆媳关系一差,她同丈夫的恩爱日子便到头了。
她出身小门小户,柳夫人瞧不上她,若非如此,郑月兰也不必在府中处处看婆母等人的脸色,还要靠林迢迢给她出主意,笼络丈夫的心方能立足。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害得崔夫人骑虎难下。
她狠话才放出去,难道就要因为裴桓与郑月兰收回成命?
那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崔夫人心烦意乱,睨了裴韫一眼。
裴韫是她的外甥,更是她的继子,方才她可是听了他的主意,才说要发卖林迢迢的,怎的这会儿裴韫又袖手旁观起来了?
裴韫故作不知,一个眼神也没给崔夫人,只若有所思地瞧着二房夫妇。
果然,事情没有那般顺利。
他是想发卖林迢迢,再从人伢手中将人接来,如此林迢迢便可任他拿捏。
可他到底是低估了林迢迢的本事,低估了林迢迢在二房夫妇眼里的地位。
裴韫敛目,略略后退半步。
院外的飞羽瞧见主子这般动作,立刻会意,快步冲进来解围,“回夫人,案情已查明,下毒真凶另有其人。”
飞羽将罪责推到裴韫政敌的头上,说锦书当时确实下了药,下的是蛊惑人心的媚药,此事被有心者利用,暗中将媚药调包,换成砒霜。
飞羽这台阶来得正是时候。
既一切是误会,凶手不是抱琴,那么替抱琴求情的林迢迢,自然也该无罪释放。
“既如此,儿媳便先带这丫头回去,回头一定好好罚她。”郑月兰笑意吟吟福了个身,示意林迢迢赶紧跟上,离开这是非之地。
出了萱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