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2/3)
,她将东西揣到怀里,连夜送去汀兰院。
眼下戌时刚过,这个时辰,郑月兰还未歇息,但今夜不知何故,林迢迢去时,院子里一片漆黑,看守院子的仆婢也不知去了何处。
林迢迢原想在院外等一等,泼墨苍穹毫无预兆下起了雨,她出门没带伞,猝不及防浇了一身,脸上妆容岌岌可危。
当然,她也担心画册被雨水打湿,便决定先把东西送到郑月兰屋里再说。
她用手挡着额前快步跑至廊下,出于礼数,她先敲门,唤了几声二少夫人,屋中无人回应,林迢迢便大着胆子推门进去。
门一开,林迢迢就悔了。
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这屋中哪里是没人,而是来了不该来的人。
林迢迢下意识皱眉,郑月兰还怀着身孕呢,裴桓就带着一身酒气过来闹腾。
她本想劝上几句,可想到上回郑月兰分明厌酒,还要忍着恶心伺候裴桓吃酒,想说的话又咽回肚中。
罢了,她都要走了,说多了祸从口出。
林迢迢如此想着,遂蹑手蹑脚进屋,打算把东西放下就走。
才走出两步,内室传来动静,“谁……谁啊?”
醉醺醺的声音,是裴桓。
林迢迢没吭声,加快了动作。
可下一瞬,裴桓醉眼朦胧,打起珠帘走了过来,恰好房门未合,廊下暖黄的灯光照入室内,足以令他看清来人的模样。
“嫂……嫂嫂?”
裴桓一瞬清醒,揉了揉眼睛后快走几步,这回离得近了,林迢迢的面容愈发清晰。
“嫂嫂,果然是你。”
裴桓嗓音颤抖,神情激动,一把握住林迢迢的手。
林迢迢吓得尖叫出声,对方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口鼻。
“嫂嫂,你没死,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裴桓一手拉着她的胳膊,一手捂住她的口鼻,三两步将她逼退至门框上,随着距离拉近,裴桓的眼神愈发迷离,近乎痴迷地望着林迢迢的眼睛。
像,实在太像了。
昏暗光线中,暗黄肤色几乎可以忽略,林迢迢的五官反而清晰深刻起来,鹅蛋脸,桃花眼,芙蓉唇,秀挺的鼻尖微翘。
和谢蘅能有七分相像。
裴桓今夜吃了不少酒,早就醉得意识模糊,只剩下本能,在林迢迢惊骇交加的目光中,他拽着她往床帐走去。
林迢迢心中万马奔腾。
敢情裴桓将她错认成了他的嫂嫂,裴韫的早逝原配谢蘅?还把她往床上拽?
“二少爷,你清醒一点!”
可无论林迢迢如何尖叫嘶喊,裴桓依旧我行我素,他将人推到柔软的床褥间,随后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不怕,今夜过后,我便抬你做妾。”
他语气急切,已经脱到里衣了。
在裴桓扑上来的刹那,林迢迢抄起床边的一只青花瓷瓶,朝裴桓的脑袋狠狠砸去。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那就揍他。
裴桓不似裴韫,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林迢迢这一瓷瓶砸过去,将他本不清醒的脑袋砸出了眩晕,之后林迢迢又朝男人胸腹踹去,裴桓彻底倒下。
林迢迢长出口气,绕过裴桓跑了出去。
在她看来,今夜她完全是合理自卫,可等晚些裴桓醒来,迎接林迢迢的必然是不小的惩罚,她必须赶在无人知晓前,迅速逃离此地。
偏偏天不遂人愿,林迢迢越是慌怕奔逃,越是出岔子,脚下踩中湿滑的青石板砖,一个不慎朝前摔去,膝骨瞬间传来一股钝痛。
天上还飘着雨丝,寒冷的水汽同时往骨头缝里钻,又冷又疼。
林迢迢眼前一片模糊,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总之,她还不能倒下。
她咬紧牙关,手脚并用重新撑起身子接着跑,总算跑出了汀兰院,却在垂花门处又跌了一跤。
林迢迢不敢耽搁时间,手肘撑着地面使力。
一双缎面黑靴突兀地出现在眼前。
林迢迢浑身一僵,就连浇在身上的雨水何时停止了她也无知无觉。
直到头顶响起男人熟悉又陌生的沉哑嗓音,命令她,“抬起头来。”
林迢迢撑在地面的细指缓缓蜷起,她知道,是他来了。
她听得出他的声音。
林迢迢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地跪好,脑袋埋得极低。
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