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小修)(2/4)
下房门紧闭,断绝了春草最后求饶的希望。
春草突然笑了笑,凄凉绝望的笑声散在寂寂寒风中,莫名瘆人。
这一幕看得林迢迢很不是滋味,她犹豫片刻,就要站出来。
昨夜之事,她可以证明是裴桓酒后发疯。
然而林迢迢脚步才迈出去,惊呼声乍然响彻云霄。
她愕然望去,就见春草蓄力朝一旁的廊柱狠狠撞去,少女额角顷刻撞破,鲜血四溅。
庭院里等候发卖的皆是一群小姑娘,纷纷尖叫出声。
郑月兰坐在屋里,捂着小腹,忽然觉得一阵酸。
她曾经也像她们一样,以为只要听话,只要乖顺,只要一心扑在丈夫身上,她就能立足,能过上好日子。
她也不是……不能接受丈夫有别人。
可有了别人,她的日子只会举步维艰,夫家,娘家,都会看不起她,责怪她连一个男人的心也笼络不住。
“不是我的错……”郑月兰喃喃自语,“都是她们的错,是她们不该……”
她对着自己说,空洞漂亮的眼眸里,一滴泪也流不出来。
庭院外,王嬷嬷也错愕一瞬,旋即恢复如常,让人赶紧处理春草的尸身,以免血腥气冲撞了二少夫人。
春草被拖下去时,身体在青石板地面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林迢迢盯着血痕,脑中嗡鸣,一颗泪水茫然从眼角溢出,无声滴落。
又死人了。
莫名其妙的,又死一个。
强烈的无力感在这瞬间如潮水涌来,林迢迢紧抿的唇隐隐颤抖。
很快,这种无力被一种名为愧疚的情绪裹挟。
她本可以救春草的。
但她犹豫了。
犹豫的那瞬间,她在权衡,在考量,在想是否会牵连自己,在想这样做值不值得。
她就迟了这么一点点。
那个老实努力的春草怎么就寻死去了?
林迢迢低着头,心乱如麻,忍不住开始追溯前缘,想着倘若昨夜她没有慌乱逃窜,而是请郑月兰过去,是不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可是……
可是她若去请了郑月兰,难保不会将自己牵连进去……
林迢迢越想越乱,鼻头越来越酸。
这谁能想到,裴桓都被她一花瓶砸晕了,居然还能睡丫鬟。
睡便睡了,还要连累这么多人。
林迢迢光是想想,拳头就硬了。
可这是古代,是权贵至上的社会,她们这样的小角色,连为自己辩驳两句都是错。
而这样的日子,林迢迢不知还要持续多久。
她止不住地难过,眼泪如开了闸的洪水簌簌滚落。
“发什么呆!”王嬷嬷的呵斥打断了她的恍惚。
人伢马上就要来了,王嬷嬷要挨个清点核对丫鬟们的身份,见林迢迢杵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肯配合,王嬷嬷满脸不耐推了她一把。
林迢迢后退两步堪堪站稳,嗓音平静道,“我赎身了,我不再是汀兰院的奴婢。”
想要活下去,不被买卖,她只能咬死这个说辞。
王嬷嬷哈哈一笑,“莫要诓人了,你户籍有异,没法还籍。”
林迢迢愣了愣,原来这事儿她们都知道了?
她也才刚知晓而已。
脑中思绪飞转,林迢迢道,“嬷嬷,我原就是少夫人的大丫鬟,可否容我见少夫人一面再……”
或许,郑月兰能看在过往情分上,对她网开一面呢。
无论如何,事在人为,总要争取一下。
王嬷嬷的话却又一次将她打入谷底,“少夫人身子不适,哪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郑月兰就在屋里,对外头的动静一清二楚,若真想留林迢迢,她不会一声不吭。
王嬷嬷让林迢迢死了这条心,核验身份时,又突然伸手捏住林迢迢的脸,摸来摸去,像在寻找什么。
林迢迢下意识别开脸,就被另外两个粗使一左一右按住肩头。
“莫挣扎了,让老身我仔细瞧瞧,你究竟是不是林四丫。”
王嬷嬷毕竟有些年纪,阅历较多,也曾听闻江湖上有些易容改面的手段,林迢迢身份有异,她自然要谨慎应对。
只是摸了个遍,并未摸到什么传闻中的人皮面具,王嬷嬷不死心,又叫人打了盆水,用打湿的帕子往林迢迢脸上擦去。
至此,林迢迢彻底慌了。
到底年纪小,没能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