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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乡,赏。”
“谢夫人。”裴明妙接过荷包,偷偷在掌心里掂了掂,分量比上次还要沉些。
梁舒雁的眼神在她身上打了个转:“听刘富贵说,你是厨房新来的厨婢?我瞧着你怎么有几分面熟?”
裴明妙回话:“回夫人,我原是院子里的粗使杂役,也是今日才临时调到厨房帮着刘师傅打打下手的。”
“当个粗使丫鬟确实委屈了你这手艺。”梁舒雁挑了挑眉,“你以后只管在厨房安心当差,明日的菜色你也且先琢磨着准备起来吧,行了,退下吧。”
裴明妙捧着沉甸甸的荷包退出芳洲院,刘富贵惊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方才好几次都觉得这丫头今儿个指定要折在里面,可谁能想到,人不仅安安稳稳地出来了,还得了这么一份重赏。
刘富贵看着裴明妙手里缀着的荷包,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你这丫头,当真是个有大造化的,往后前途无量。”
裴明妙弯唇笑笑,还是那句话:“大概是正好碰上二夫人今儿心情好吧。”
刘富贵白了她一眼:“……”我信你个鬼哦。
……
到了夜里。
梁舒雁沐浴完毕,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睡衣,外面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软缎外袍。
平日里她歇息,外间总得留两个贴身大丫鬟轮流守夜,可今儿晚上,她却摆了摆手,对正准备铺设守夜被褥的丫鬟道:“今儿晚上你们都回房睡吧,不用在这儿守着了。”
丫鬟有些迟疑:“夫人,这夜里万一您要喝水……”
“本夫人今晚喜静,都退下。”梁舒雁声音沉了沉。
丫鬟们不敢违逆,只得收拾了东西,吹熄了外间的大灯,规规矩矩地退了出去。
夜色渐渐深了,整座肃王府都笼罩在一片浓重的夜幕之中。
虽然梁舒雁遣走了屋里伺候的人,但按着规矩,入夜后院子里总得留人值夜巡视。
今夜恰好轮到丫鬟谷雨。
此时夜色宁静如水,月光将院廊树影的黑影拉得极长。
芳洲院内各处都安安静静的,只偶尔听见几声微弱的虫鸣。
谷雨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慢慢地走着,当她经过院角的小厨房时,脚下的步子却忽地顿住了。
只见小厨房那扇虚掩的木门里,隐约漏出极细微的亮光。
谷雨揉了揉眼睛,透过那道门缝往里一瞧,只见黑漆漆的灶台边上,赫然立着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
那人正微微弓着腰,手里端着个瓷碗往嘴里送,动作显得有些急切。
“抓贼啊!快来人啊!小厨房进贼了!”谷雨惊得魂飞魄散,扯开嗓子便喊了起来。
厨房里那道身影显然也被这一声吓得不轻,手里的瓷碗一晃,险些掉了下去。
那人慌忙走了出来,压低了嗓子怒喝道:“闭嘴!嚷嚷什么!”
谷雨提着灯笼定睛一看,待看清那从小厨房走出来的面孔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二夫人?!这贼竟然是她们家二夫人?!
只是谷雨那一嗓子喊得实在是太亮堂了些。
下一瞬的功夫,只听得院子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守夜的护卫丫鬟、连带着刚歇下的赵嬷嬷等人,全都提着灯笼呼啦啦地涌了过来。
“贼人在哪儿?抓着没有……”
众人气势汹汹地冲到跟前,可当十几盏灯笼将小厨房门口照得亮如白昼时,所有人都登时刹住了脚。
护卫们看清人后脸色大变,慌忙将头低下。
赵嬷嬷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小姐?!您这大晚上的不歇息,怎么一个人上这儿来了?”
梁舒雁站在一众下人面前,饶是她这样的性格,此时也只觉得面皮火辣辣地烧着,恨不得立刻凭空消失了才好。
她强撑着面子,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扯谎道:“我瞧着今儿个夜里闷得慌,屋里睡不着,这才出来走动走动散散心。怎么,我在自个儿的院子里散步,还要向你们报备不成?”
正说着,恰逢一阵夜风吹过,方才虚掩着的小厨房木门应声而开。
灶台搁着裴明妙今日煮参鸡汤的那个砂锅,原本还剩了还剩下大半锅的鸡肉和鲜汤,可此时打眼一瞧,里头几乎都空掉了,只剩下碗底的一两口残汤。
要不是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