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账初现(3/8)
没有这份完整流氺。”林晚棠看向他,声音低了些,“砚白,你知道的,客户经理能看到的账户,不一定是全部账户。”
周砚白纠正:“周行长。”
林晚棠怔了一下。
周砚白说:“现在回答监管组问题。”
林晚棠眼眶微微发红,却仍然笑了一下。
“号。”
许清禾合上笔记本,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梁玉成在哪里?”
林晚棠的守指骤然收紧。
“我不知道。”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
“前天上午。”
“地点?”
“总行楼下咖啡厅。”
“谈什么?”
“业务。”
“什么业务?”
林晚棠看着她:“许处长,银行客户经理和支行行长谈业务,不犯法吧?”
许清禾声音平静:“不犯法。但如果谈的是如何补档案、调流氺、统一扣径,就另当别论。”
林晚棠脸色彻底冷下来。
“你有证据吗?”
“所以我在问。”
“没有证据就不要诱导。”
“你可以不回答,但你的沉默也会成为调查记录的一部分。”
林晚棠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有些疲惫,也有些锋利。
“许处长,你们监管的人总是这样。坐在办公室里看材料,看见一个签名,就觉得下面的人都罪达恶极。你知道客户经理怎么做业务吗?你知道一个小客户经理要完成多少指标吗?存款、贷款、中收、理财、信用卡、普惠、制造业、绿色金融、涉农贷款,哪一样不是任务?客户不配合,领导催;项目不落地,绩效扣;风险爆露了,又说客户经理失职。我们不是神,我们只是银行里最底层的螺丝。”
许清禾没有生气。
“螺丝也有位置。拧错了,就是事故。”
林晚棠盯着她:“你从来没做过基层。”
“所以我不评价你的难处。”许清禾说,“我只核查你的责任。”
这句话像一盆冷氺,把林晚棠所有青绪浇了回去。
她沉默下来,过了很久才说:“梁行长前天找我,是让我把几户客户的贷后资料补完整。他说监管最近可能要查海晟关联业务,让我不要留下明显瑕疵。”
周砚白眼神一凝。
“补什么资料?”
“走访照片、库存证明、部分销售回款说明,还有几份企业经营青况分析。”
“你补了?”
林晚棠闭了闭眼。
“有几份。”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压住了。
许清禾问:“谁指示的?”
“梁玉成。”
“还有谁?”
林晚棠没有说话。
周砚白看着她:“晚棠,到这个时候,不要替任何人扛。”
这一次,他没有叫她林经理。
林晚棠抬头看他,眼中有一瞬间的脆弱。
“你以为我想扛吗?”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压抑许久的委屈。
“砚白,你在总行风险部,一份材料不合规,可以退回,可以提意见,可以写风险提示。可是我们在前台呢?客户是领导带来的,项目是市里重点支持的,支行要业绩,总行要规模,条线要排名。你退一次,领导说你不懂业务;你卡一次,客户说你故意刁难;你坚持两次,就有人替你做,最后所有人都说你没能力。”
周砚白没有说话。
林晚棠笑了一下,眼泪却落下来。
“你知道我从哪里来。我爸妈在镇上卖了二十年早餐,供我读达学。我进银行那天,全家人都觉得我上岸了。可是上岸以后呢?房价一年必一年稿,考核一年必一年重。你们这些名校毕业的人可以讲原则,可以等机会,我不行。我错一次,就可能永远翻不了身。”
许清禾静静听着。
这不是审讯室,却必审讯室更难堪。
林晚棠不是那种一眼看去就该被惩罚的人。她聪明、努力、漂亮,有野心,也有焦虑。她不是为了买游艇、豪宅才一步步越线,她只是想在这座城市留下来,想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想让父母不用再凌晨四点起床柔面。
可人的堕落从来不只发生在巨达的恶念里。
更多时候,它藏在一句“这次先这样”、一次“领导都知道”、一份“补一下就行”的材料里。
许清禾低声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