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救她(2/3)
将来才可能嫁个好人家。
崔瑛临走前曾质问她,想给敏儿做怎样的前范,这些日子这个问题时常冒出来,像锥子一样冷不丁刺她一下。
说实话,窈贞不知道。
她清楚自己懦弱、愚钝、卑怯,她不希望敏儿学她。她不是一个好母亲,没办法对敏儿言传身教,可是至少……至少,她要给敏儿留一个清白的名声。
思及此,再深的恐惧与不甘都褪色了。
瓷片割伤她的手,她却越握越紧,一咬牙,正要狠狠刺入自己的颈间——
忽然外头火光大盛,哗啦啦刀甲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涌来。
“奶奶的!”廖天雕与廖天鹏齐齐变了脸色,“是朝廷的兵!”
外门的两把锁被大力砍开,一行人破门而入,为首者玄色箭衣、锦绣玉带,赫然竟是崔瑛!
他来得急,鬓发有些乱了,额上一片冷汗,乌深的眼珠将屋内情形一扫,落在窈贞身上,神色霎时变得凌厉阴冷,攥紧了手中剑柄。
廖天鹏想抓窈贞为质,略一伸手,破风声擦耳射来,剑刃呲的一声扎进了他的手腕。
他疼得翻倒在地,抱着手臂怒吼,这时廖天雕从榻上跳下来,按着廖天鹏的肩膀猛得将掷剑拔出,先要去砍身前的窈贞。
他拔剑的刹那,崔瑛折膝后仰,抢步上前,手肘在廖天雕腹间狠狠一击,逼得廖天雕躲避,手里挥下的剑一滞。借这一滞的机会,崔瑛将窈贞搂进怀里,就地一滚,滚到榻下,廖天雕的剑紧随着砍进了木榻里。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窈贞从看见崔瑛的震惊中回过神时,已被他紧紧护在怀中。
崔瑛朝外怒喝一声:“刀来!”
周演带着侍卫挤进来,但这间客舍太小,人多也占不了优势,只怕刀剑之下同样会伤了崔瑛。听见崔瑛要刀,他夺了身旁的佩刀沿地滑进床榻底下,同时一脚将站起身来的廖天鹏踹到了外间。
下一瞬,床榻从底下哗啦啦破开,一刀一剑在狭仄的空间里砍在一起。
僵持着,似有火花迸溅。
侍卫们趁机挥刀砍向廖天雕的后背,不料更激发了他的凶性,这亡命匪首发了疯似的往下压剑,不管不顾要拉着崔瑛垫背。
论游刃灵巧,崔瑛自信胜过廖天雕,可他护着窈贞,偏偏不能躲。
论蛮力,崔瑛还真抵不过拼了命的廖天雕。
眼见剑尖压着刀尖,渐渐迫近崔瑛的眉眼,这时,窈贞突然动了。
她手里还握着用来自尽的碎瓷片,突然从崔瑛背后探出身,狠狠扎进廖天雕握剑的腕中。
为了挤出这点力气,她几乎咬碎了牙。
廖天雕没有提防。
他因聚力凸出的青筋“噗”的一声爆开,热血喷了窈贞满脸,她下意识闭眼,之后发生了什么便看不清了。只觉得被人往身后一扯,听见刀剑摩擦的锐鸣、重物被踹开砸在墙上的闷响。
接着是廖天雕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窈贞慌乱抹开眼前的血幕,先看见飞落在脚边的两只手——廖天雕的手。
她倒吸一口凉气,寻崔瑛望去,只见崔瑛踩着廖天雕的重躯,正一刀一刀往他身上刺,刀光每一起落,廖天雕便飞起一块,双手、双耳、以及辨不清的血肉,凌迟一般四处飞落。
火把的光明暗不定,照映崔瑛冷白的肤色、凌厉的眉眼。
他的侧脸上溅满了廖天雕的血,血色将这一幕晕染的冷艳而狠戾,火焰在他双目里起跃,暗金色的流光,在乌深如墨的瞳孔底色里蔓延,分明是滚灼热烈的一幕,却叫人觉得齿冷。
刀锋暴戾,神色阴寒,窈贞从未见过这样的崔瑛,一时寒毛倒竖。
无人敢拦,屋里只听得见刀割血肉和廖天雕的惨呼,叫声渐低,喘气喀喀将要断裂,这时候,窈贞终于受不住了。
她哑着嗓子,颤巍巍出声:“崔公子……救我……”
崔瑛的刀停住,周演趁机来劝:“主子,这两人干系重大,最好先问再杀。”
崔瑛切齿:“那还不赶快拖走?”
周演一挥手,侍卫赶快将这二匪抬下去。
崔瑛扔了刀,走到窈贞面前:“伤哪儿了?”
窈贞摇头:“没受伤……”
她抱膝蜷坐在地上,整个人快要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