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留客(2/3)
有所考量。”
“若以王氏门风论,王诚也不该有今日之行径。”卫珩并无谴责之意,仿佛只是与她平心静气地探讨书卷中的疑问。
卫婴乖顺地低下头:“阿兄所言甚是,是阿婴想当然了。”
“不过我信你的眼光,”卫珩话锋一转,“其中或有内情,我会着人查清。”
顿了顿:“放心,他不会再来打扰你。”
“有阿兄此言,我便不怕了,”卫婴用帕子拭了拭子虚乌有的泪,“幸好有阿兄在。”
实则她早就把王诚抛诸脑后——连自己祖母母亲都对付不了的男人何足为惧。
她只是有些遗憾。
王氏在江左根深蒂固、枝繁叶茂,人丁也是十分兴旺,嫡支旁系不乏出众的子侄,有几个年岁相当还未定下亲事的,原本都可作她夫婿人选,可今夜王诚这一闹,王家子弟她是彻底断了念头。
若是嫁进去之后王诚对她不死心,闹出事来,他们不会说王诚的不是,只会怪她红颜祸水,令兄弟阋墙。
卫婴越想越懊恼,简直悔不当初,真不该去招惹这种情窦初开的莽撞少年郎。
下回一定引以为戒。
她又蹙起方才舒展开的眉头:“四妹妹那里怎么办?王诚性情偏执,不知是否良配……”
她才不想管三房和卫珠的闲事,只是她在长兄面前一向温柔良善、友爱姊妹,不该对堂妹置之不理。
“堂妹婚事有祖母做主,毋需多言。”卫珩神色有几分凉薄。
这就是不让她管,自己也不打算管的意思了。
卫婴悄悄察言观色,卫珩不似心有芥蒂,遂放下心来。
一放心,便又盼着他快些走。
已坐了两刻钟,也该走了罢?
可他不动,卫婴也不好开口送客,只能暗示:“外头起风了,阿兄冷不冷?不如我来烹茶罢?”
卫珩轻笑:“阿婴烹茶的技艺想是精进了。”
卫婴佯装羞恼:“阿兄又在取笑我,几年前的‘水厄’之仇一直记到如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刚进卫府那两年,也卯足了劲讨好过兄长,知道他读书时习惯饮茶提神,便学着烹茶讨好他,却不知他小小一碗茶都有几个专精此道的僮仆侍奉,自不量力地替他烹茶,却不小心煮过了头,苦得难以下咽。
“如此说来,似乎确有许久不曾尝过阿婴亲手烹的茶了。”卫珩瞥了眼窗纸。
月光将竹影投在窗上,外头不知何时起风了,竹枝刷刷作响。
“本来该告辞了。不过既然妹妹有心,自当奉陪品鉴。”
卫婴恨不得打自己嘴巴,这张嘴怎么就这么快呢,偏要多这么一句!这一日舟车劳顿,又出了那么多事,她只想送走长兄早点歇息。
当下推拒不得,只好唤婢女取来茶具。
她屈膝跪坐在小茶炉前,撩起縠纱衣袖,用金缠臂挽高,露出一小截晧白小臂,将托盘上的茶具一一陈设妥当,捧起银壶向茶釜中注入清水。
“这水是王家送来的,说是专程着人去蒋山山泉源头取的,听闻甘甜无比,我却是品不出好坏,阿兄擅长品茗,可以尝尝。”一边拨动炭火,用银匙将茶叶撒入,手执木杓轻轻搅动,一边絮絮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话。
水雾蒸腾中樱唇开合,似梦中嬉戏的鱼儿。
渐渐的语声也沉入梦中,只闻断断续续娇呖呖的一声又一声。
“似乎差不多了。”卫婴自言自语似地说,正要从托盘上拿起青瓷茶碗,却有一只修长的手递了白瓷茶碗过来。
“方才用过这只即可,不必换了。”
那抹唇脂痕迹晕染得越发浅淡,大半已经被他吃下去了。
卫婴没来由一阵心慌,他吃进腹中的那抹绯红好似又从她脸颊透了出来。
她的茶碗在他手中越发显得玲珑小巧,接过时难免碰触到他指尖,只觉激寒如冰,直凉到她心口。
人的手怎么会这么冷?她真要疑心他是冰雪雕琢成的了。
再看他手指,竟比白瓷还白了几分,隐隐透着青蓝。
正打量时,忽然耳畔传来隆隆的闷声。
卫婴蓦地转过头看向窗口,一道闪电将窗纸映得雪亮,窗前竹影狂摇,似被狂风欺凌压弯了腰肢。
紧接着暴雨倾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