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三个好妻主(2/3)
昳如同妖魅。
言奉灵不想报恩了。
余从姝既不肯承他的恩,那他便教她欠自己的情,永远都还不完。
闰禾得了还欲香后不敢耽搁,轻手轻脚地走到余从姝窗下,用头上的簪子小心翼翼地将窗纸戳了个洞。
不远处茂密花树下,言奉灵望着那缕绯红香雾如游蛇般灵巧地穿过窗洞潜入了女人室内,唇畔终于露出一丝快慰的笑。
片刻后,他拂袖转身,径直入了同余从姝正相对的南屋,中间只隔了个小小的花苑。
当下只她二人檐下点了灯,言奉灵丝毫不担心余从姝寻不着自己。
与此同时,屋内的余从姝并未如主仆二人所预想的那般已陷入沉沉昏睡。
余从姝斜靠着床枕,望着窗棂右下角溃破的那只小洞,黑乎乎的,像极了她看过的那些cult片里人体中弹后的伤口。
紧接着,便有‘血’流了进来,一路汩汩淌进余从姝的鼻腔。
熟悉的铁锈味中夹杂着陌生的甜腻,像大嚼了一口被血浸泡过的跳跳糖。
噼里啪啦,无数光点在余从姝眼前炸开,她瞳孔骤缩、心跳陡然加快,刚降下去的体温也在几秒钟内极剧攀升,身体反应之大就连双手都不自觉颤抖起来。
鲜少有过的陌生感觉令余从姝一开口,嗓音便喑哑了下来:“系统,你输了。”
6688很想反驳自己没输,可看着屏幕上余从姝瞬间从45飚到210的心跳以及脑部剧烈的神经放电频率,只能干巴巴地回了她一句:“你、你别冲动。”
“这或许是个误会。”
说到这儿,系统像是忽然有了头绪了似地,抓住机会劝说她:“对、误会,今天男配刚救了你不是吗,跟踪你的那人你也审清楚了,男配这么做只是想保护你这个恩人的安全......”
6688:“男配细究起来其实没害过你什么,你一不高兴就要把人给打杀了是不是不太好啊。”
然而余从姝却对它的话置若罔闻。只见她无声下榻,赤着脚在屋中缓慢走了一圈。
可惜,没找到趁手的东西。
余从姝在屋中央站定,就着窗边不甚明亮的月光低头盯着自己仍在颤抖的指尖,眼前晃过言奉灵低头时露出的那截白生生纤细的后颈。
多少年了?
余从姝在系统苦口婆心的劝说中兀自出神。
多少年她没再体会过这种感觉?
激动、兴奋、期待。
阻隔在她与世界之间的高墙终于再一次有消融的迹象。
亦如十岁那年,她准备自背后推该死的男邻居坠楼前那样。
失去痛觉对人来说是一种诅咒。没了痛苦的衬托,快乐就失去了色彩。
从小到大,能让余从姝感到期待甚至有些高兴的事屈指可数、寥寥无几。
就连小时候最常看的,以血肉横飞、暴.力犯.罪为卖点的美式cult片如今也无法再轻易挑动她的神经。
而现在,时隔十二年,她幸运地又找到了一件。
黑暗中,余从姝缓慢攥紧了双手。
耳边恍惚传来静如死潭的心湖被人体坠下高楼发出的惨叫砸出的澎湃水花声,久久难歇。
余从姝轻扬了下唇角,又很快抿平弧度。
这次之后,自己又要多久才能再体会一次呢?
她忽然有些怅惘。
***
摒退闰禾等一干下人后,言奉灵换了身绸缎寝袍,独自一人坐到了榻边。
棂外月光经云母窗扇一滤,再映进屋内时缠绵柔润似稀释后的牛乳,青年原本秾艳而锋利的五官浸在其中,被漫漶出玉琢般的朦胧温韵来。
瀑布般的长发散开,温驯地伏在主人的肩头背上,发尾则隐没在阴影里像条条蛰伏起来的小蛇,一旦猎物靠近便能立刻绞缠上去。
墙角,计时的水漏缓慢翻转一周,溅起的水声惊醒了榻边怔神许久的言奉灵。
他打眼扫去,发现不知不觉间竟又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还欲香燃不了这么久。
而此时,屋外寂静得仿佛数九寒冬下的夜晚,不见人迹。
荒谬感亦如那寒气,自四面八方缓慢渗进言奉灵的身体,冻得他的骨骼、牙齿忍不住咯吱作响。
余从姝竟对他,毫无欲望么?
此念头犹如一个响亮的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