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 35 章(1/3)

如今是阳春三月，后宫基本上空置下来了。先前因为柳绕绕不许，好好的选秀也没成，三月过半，柳绕绕出月子不久的时候，朱皇后便和周承武商议再开选秀的事。

她倒也不是眼红妒忌什么的，而是很现实的考量。皇长子她是抱不到手里了，再纳几个年轻好生养的宫妃，若能诞下皇子，由中宫养育，也算是半个嫡子。在宫里有了孩子的情况下，要考虑的就不是孩子的问题了，而是太子的问题。

周承武沉思了很久，然后说：“容姐，没有那个必要了吧？晟儿很康健，只是年岁太小。等他到三五岁上，我就打算封他为储君了，后宫不宜在这时进新人，再招个王昭仪来也是害人。”

朱皇后反驳：“岂能因噎废食，王昭仪……她也是被家人害了，宫里如今只有一个皇子，这……还是应当开枝散叶呀。”

周承武真没什么多子多福的想法，他和兄长不亲近，和姐姐关系倒是不错。从小看着名为兄长实则太子储君的大哥，只有隔阂，天家父子尚且没什么情义，何况兄弟，他现在正要做一个父亲，不想重走先帝的弯路。

更何况，皇长子庶出，皇次子呢？中宫抱养，半个嫡子，这是要做什么？他还没老就已经开始演练夺嫡大戏了吗？

这话说出来有些伤人，但是周承武还是说了：“容姐，朕知道你父亲去后，娘家几个兄弟都立不住，但你在皇后位置上，你能护着他们一辈子，再往后的事就别操心了行吗？你家里不是有个三岁的侄儿吗？待晟儿开蒙，可以选入宫中来为晟儿伴读，两个孩子一起长大。”

朱皇后娘家那边是真的多子多福，朱皇后有六个兄弟两个姐妹，不光是有个三岁的侄儿，还有个比周晟大两个月的侄女呢。周承武知道这一点，但没有给两个娃娃牵红线的意思，他只说让男丁来给皇子伴读，基本上就是不打算让周晟以后娶个朱家女孩的意思。

朱皇后是第一次被周承武这样直白堵嘴，一下子眼泪就下来了，哭道：“陛下要将臣妾想得那么坏吗？只是提一提选秀就不成了，是陛下自己不想开枝散叶，还是心尖上有了人，怕她恼，怕她伤心？”

“从前陛下可不是这样的！”朱皇后的眼泪把面纱都打透了，“成婚时你说以后当我是姐姐，是嫡妻，说不会负我的！如今呢？十一年夫妻，就敌不过一个、一个……”

周承武眉头皱了一下。

“谁告诉你的？后宫封闭，近来只有朱家长媳前日进宫一趟，是她说的？那谁跟她说的此事？”

朱皇后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还是抹了抹眼泪，只道：“陛下何必管谁和臣妾说了这事，纸包不住火，陛下疼谁爱谁不是皇后该管的事，可皇长子出身不堪是事实。臣妾只问一句，陛下是这次不想选秀，还是以后都不想再沾新人，要和那烟花女子共度一生了？”

周承武没回避，先说：“以后都不选秀，朕会安置好后宫妃嫔。”

再说：“朱家长媳说的，你大哥知道？还有谁知道，把话说清楚。”

朱皇后没回，捂着眼睛背过身，只有哭声。

周承武不再为难她，大步出去了。坤极宫里四处都是服侍宫人，皇后说话时也没有避着人，周承武走的时候只是顿了顿步子，易槐就自觉停步，回过身面对坤极宫众人，露出一个疲惫但友善的笑容。

要给宫人们重新上上宫规课程了。

正是草长莺飞时节，咸池殿前后都种上了各色奇珍花卉。一个半月的小皇子周晟还没法抱出来吹风，柳绕绕出了月子就挺喜欢在咸池殿的廊檐底下赏花听曲。

那些乐师本来濒临失业的，先帝在时喜欢这一套。周承武登基后嫌弃这些靡靡之音，基本把乐师署闲置了下来，他是完全不通音律的人，对于音乐的造诣主要体现在很喜欢听柳绕绕的房中小曲……总之，再说要被杀头了。

人数倒是不多，五六个乐师正在奏唐时的曲，没有编钟那样的大部件，主要还是瑶琴琵琶那些。

周承武走过来的时候，乐师们纷纷停下，起身要行礼。周承武摆摆手，接着奏乐接着舞。

柳绕绕眼睛都没睁开，在躺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