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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头问佟鸣,“你前几天去哪儿了?院儿里也找不着人。”
尧秋泽显然也不知道,和方前一起看着佟鸣。
“有几个单子比较远,在外面呆了几天。”
两个人一齐‘噢’了一声,谁也没看出端倪。
那个晚上尧玉安做了一桌子好菜,吃完饭方前和佟鸣一起离开,走在路上方前问:“你弟去高考你去陪着吗?”
“嗯,他在市里考,太远了。”佟鸣说。
“那我也去,到时候让孟新山看店。”
“好。”
书店离这里不远,方前没让佟鸣开车送他,说走过去消消食,要分开的时候方前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你那天晚上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哪天?”佟鸣打开车门转头问他。
“你喂蚊子那天。”
佟鸣对他笑了一下:“天太热了,没精神。”
方前叉着腰点点头,对此他深有同感,又困,又想睡,又热得睡不着,可不是没精神吗。
为了让尧秋泽在七号那天能有个好精神,他们六号晚上就出发了,方前还带了两身衣服。
尧秋泽讲究的要命,不想来回跑,就在考场旁边开了家宾馆,本来想和同学一起住还能分担房费,但平日里和他关系还算可以的同学太喜欢对答案,尧秋泽不敢对,死活不愿意和别人住一间房,又不愿自己住,就非要方前和佟鸣留下陪他。
晚上在尧玉安家吃完饭他们就出发了,到市里八点多,因为高考房间很紧俏,尧秋泽站在前台红着脖子跟那个老板争辩:“我前天就打电话来定了三人间!你说好给我留的!”
“学生啊,你就打个电话我知道你是哪个?你又没给我定金,都是考试的,先到先得,就一个标间,你要不住去别家。”
这个考场附近就三家宾馆,剩下两家都住满了,方前看不下去了,让尧秋泽再吵绝对能先把自己吵哭。
他走上来接过钥匙,拉着尧秋泽上楼:“标间就标间,你自己睡一张床,我跟你哥挤挤就行了。”
“做生意一点都不讲诚信。”尧秋泽碎碎念。
“对对对,你跟他计较什么。”方前哄他。
他们上到二楼,房门刷着起皮的黄漆,站在走廊上都能听到有人背书的声音。
尧秋泽把钥匙插进锁眼,捅了半天才捅开。这间屋子倒是不小,两张床一个电视柜,电视柜上也没有电视。
“还可以,”方前进去看了一圈,转头问佟鸣,“对吧?”
“嗯,”佟鸣的眼睛在床上扫了扫,看到了床板上铺了一床被子,还叠着一床被子,他就问方前,“你晚上盖被子吗?”
“什么天啊还盖被子,”方前打开窗户,又打开天花板上的吊扇,风一起来凉快了不少,他满意地说,“这样睡觉就不热了。”
房间里隔出来了一个小隔间,里面有个花洒,这间房没有热水,花洒直接水龙头,但恰好现在是夏天。
尧秋泽没有用凉水冲澡,他害怕感冒,就用毛巾擦擦身体,方前不在乎这些,一入夏他去澡堂的次数也少了,大多时间都是接个塑胶水管直接冲凉。
等他冲完澡出来,尧秋泽已经在床上躺平了,双手放在肚子上,躺得规规矩矩直挺挺的,方前感觉跟个吸血鬼似的。
接着他看到佟鸣把被子铺在了地上,因为头发还没干,就坐在地上翻着尧秋泽刚刚复习的卷子。
他眼角抽了抽。
“哎,你这是干嘛?”他走过去蹲在佟鸣面前。
“我打地铺。”
“你怎么那么多路数,这地脏死了怎么睡人啊。”他不由分说抓住佟鸣的胳膊要把人往床上拉。
方前拉着佟鸣的胳膊,佟鸣又把胳膊往回拽,俩人跟拔河似的。
“我睡这儿就行,你不用管我。”
方前拉了没几下感觉背上又要冒汗,他甩开地上这只倔驴的胳膊,压低嗓子说:“你是不是嫌弃我?”
佟鸣摇了摇头,方前又蹲过来,对着他小声说:“这种小旅馆打扫卫生就扫个表面,没灰就行,地也十天半个月拖一回,我跟你说”
他往佟鸣耳边贴了贴:“你不会知道上个在这儿住的人会不会射在地上或者往地上丢避孕套,说不定那玩意儿就在你脸旁边呆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