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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儿从他屁股下那张高椅子上蹿下来,挑了两根杆子扔给方前一根。
“咱先定下规矩啊,还打13局,输家请喝酒。”猴儿说。
“光喝酒多没劲啊,去老江那儿呗。”大壮在旁边加码。
“行,就去老江那儿。”方前爽快答应。
猴儿和方前开打了,佟鸣正在一旁站着,大壮拿了根杆子找他:“来美男,咱俩也整两局,不看他俩了。”
佟鸣和大壮就在旁边开了一桌,猴儿打到第六局就落后两分,他又开始耍赖,非要把大壮和佟鸣的局也算进来,三局两胜。
“就赖不死你。”方前一杆子打进黑八,第七局还是他拿下。
方前和猴儿的这场打完,他俩就站旁边等大壮和佟鸣算分,方前作为旁观者看了几局,感觉出来大壮和猴儿之间真论起水平,大壮还是要更胜一筹。主要大壮和佟鸣一样,打球很稳,而猴儿更偏向于投机取巧给对手使袢子,主打一个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谁都别活。
大壮跟佟鸣这场13局打了得有俩小时,天都黑透透了,佟鸣以一分险胜,方前直接撂杆子,扯着猴儿的袖子说:“三局,两胜,咱俩也不用打了,你再耍赖我以后都不跟你打了。”
“唉,不就一顿串儿吗,”猴儿抬起胳膊看看他手腕上十块钱大集买来的大金表,“再过一个小时,提前清场,咱喝酒去。”
没等到一小时,今天不下雨还有风,过了十来分钟风越刮越大,他们干脆提前收摊了。
佟鸣开着车,猴儿和大壮在后车厢里蹲着,四个人一起去了老江烧烤店。
这个点屋里的人已经不少了,他们找了个靠门口的桌,猴儿点了一把羊肉串,让方前点,方前站摊子前看半天,点了几串素的。
“哥们儿有钱。”猴儿拍拍兜儿,以为方前看不起他。
方前闻见羊肉串滋滋冒油的香味儿打了个火锅味儿的嗝,摇头说:“中午火锅吃太多肉了,多来点素的。”
四个人坐在那儿吃了一个多小时,串儿还剩一桌子,酒倒是喝得差不多了,猴儿还在侃大山。
“我今天见到那个,镇长还有那个书记,跟个小老板又去你们店了。”
“是吗。”方前漫不经心应一声。
“你请假没事啊?”
“不碍事,他们来都是阿潮接待,他人在那儿就行。”
“你就不怕阿潮篡权?”
方前笑一声,那还真不怕,他觉得阿潮是有野心的,那个野心看不上一个卡拉OK经理。
“说实话我还挺奇怪的,我感觉镇长特巴结袁书记。”方前说。
“那可不,你们镇长那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爬了那好些年还是个镇长,为啥,没关系啊,”猴儿举着筷子在空气里戳戳,还刻意压低声音说,“袁书记是什么人?人家就是来你这破镇上历练两年,攒攒经验,走了直接上审计局呢。”
“审计局?”方前不太清楚这是具体管啥的,但听起来很牛逼。
“啊,去审计局当领导,那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吗?更何况袁书记今年才不到三十。”猴儿又伸出三根手指头,探着脖子朝对面的方前和佟鸣勾勾手,让他俩把耳朵伸过去。
方前八卦,他立马伸着脑袋就过去了,佟鸣竟然也往前探探头。
猴儿书接上文:“我们老板给我们说啊,他们这些人,都是袁书记她爹送过来,给人做业绩的,要不就你这破地儿,谈生意哪那么好谈,你看看这才几个月,起码咱们这条街,一天天整得跟市区夜市街一样,就差开个迪厅了,哪个镇能这样啊。”
“袁书记她爹是个什么人物?”方前好奇问。
猴儿挤着眼摇摇头:“她爹是十来年前发财的煤老板,现在生意做大了,手里的人脉关系可多,这三天两头来的小老板都是想在袁书记面前示好,攀关系跟她爹做生意呢,就你们镇上南边那条大路,都是人家爹牵头出资修的呢。”
“哦,”方前听完捋捋关系,明白了,“那镇长是得巴结着,袁书记就是他的业绩啊。”
“可不就是吗。”
说完他俩就看大壮压压手:“管她什么来头,能让咱们多赚点钱就行。”
方前喝掉最后一口酒,这话倒是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