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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尧春晓哽住了。
“抱歉。”
她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他们俩现在走到这一步已经没什么好道歉的了。
——
公交车坐过了头,售票员走过来问他:“收车了你还不下车?”
方前反应过来,站起来走向早就为他打开的车门。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怎么回去?
他想问那个售票员,回家能不能再带他一程,公交车走了,把他一个人留在单单一块铁皮板的公交站台前,还给他留了串乌黑的车尾气庆祝。
方前没来得及躲开,车尾气扑他一身。
他这么神游一下午了,曹大俊问他不是请假了吗,怎么又过来,方前不吭声,给那辆掉河里的车清污,这以前都是阿亮干的活儿,现在也让他抢了。
闲下来干什么呢?去想佟鸣吗?他一点都不想想他。
到现在他还觉得匪夷所思,他觉得这一切不现实,今天见到的佟鸣会不会是他的一个幻象?他站在这荒郊野岭是不是代表着,他做了一个噩梦?
他张开两只手,搓了搓,没有温度,他可能真的是在梦里,他又翻过来,一眼就看到手背骨头上那块刺眼的伤口,下午跟佟鸣打架打伤的。
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滴滴响,招魂似得非要把方前从癔症里唤回来。
方前打了个哆嗦,手伸进兜里掏了半天,差点把裤子口袋扯破才把手机掏出来。
绿色屏幕上不是他期待的两个字,他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想看见尧秋泽的名字。
“喂。”
“你在哪儿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来,我在你家楼下等半天了。”
“你去我家干什么?”
“我哥让我过来住几天,”‘啪’地一声过后,尧秋泽又说,“这都十月半了怎么还有蚊子,方前,你还有多久回来?”
“我”方前盯着那个公交站牌,末班车结束了,没有车了。
这里连出租车都不会来,因为晚上拉不着人,方前坐在路边,等了三四十分钟等来一辆红色夏利。
哦,当然不是佟鸣那辆,他们市里的出租车全长这个样。
“方前,”尧秋泽推开副驾驶的门跑下来,蹲在方前面前,“你自己在这儿干什么?”
方前用极低的声音说:“坐车上睡着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拉开车后面一屁股坐进去,像个没事人似的。
但尧秋泽知道出事了,而且事大了,不然方前那玻璃珠子一样闪亮亮的眼睛也不会变成蒙着尘的石头子,他哥也不会莫名其妙让他卷着铺盖过来住。
他和方前一起坐在后面,他哥的电话还是打不通,发过去的短信还是没人回。
尧秋泽悻悻地问方前:“我哥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我俩掰了。”方前对着窗户外面说,言简意赅。
“你俩是吵架了?”尧秋泽虽然想到了这个可能,亲耳听见还是一下就急了,“哪有不吵架的?李昭一哑巴还能跟我吵呢,你跟我说怎么回事,我去找我哥。”
“回去再说吧。”
一路无话,半小时后,方前掏出钥匙,打开那扇红色铁门。
屋子里没有人,他走进去一看,家里什么都没有变,佟鸣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从家里拿走。
他脱了鞋踩上塑胶地垫,叫尧秋泽自己坐,他去换个衣服。
然后他走进他们的卧室,脱掉衣服丢在门后面,身上穿这一身该洗了,但是今天太累他不想洗。
他打开自己的衣柜,他的衣柜在右边,里面的衣服早上什么样,晚上还是什么样,他拿了件长袖套上。
裤子,他的裤子上次洗完收回来好像塞进另一个柜子里了,对,他想穿的那条在另一个柜子里,不是他柜子里挂着的这条。
他合上自己的柜子,又拉开左边的柜子,空空如也。
这个柜子里已经没有衣服了,倒也正常,因为这个柜子本就不是他的。
佟鸣还是走了,掏空了内里,留下一个完整的壳。
原来这个柜子这么大,这么空旷,以前他怎么没发现?
他往前想,想到两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天,他们刚刚搬进来的时候是佟鸣把柜子填满的,没有让他看到里面的空荡。
他眨了一下眼,只是眨了一下眼而已就把眼泪眨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