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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关觉活了快三十年,头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啪!
郁棠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心底冒出的耻辱感和羞愧感,让他咬紧唇,不受控制地甩了关觉一个巴掌。
关觉被郁棠猝不及防扇了一下,一时之间愣在原地,本就涣散的思绪此刻更加不知飘向何处。
清脆的声音在房内响起之后,郁棠看着关觉左脸淡红的痕迹,理智终于缓缓恢复。
他放下手,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几下,逼自己蹙眉带泪,一派柔弱地主动靠近关觉。
关觉不比关文允和关文颂,这位大少爷的性格他还没完全拿捏准,由不得他随便玩。
“没事吧,疼不疼?”
郁棠手指搭在alpha的肩头,朝人被扇到的左脸轻轻呼了几口气。
关觉发烫的脸颊触及凉丝丝的微风,鼻尖嗅到浅淡的幽香,原本要发作的一点怒意,瞬间像被大雨浇个透底,反倒不太自在地躲了躲。
“你先躺好。”
郁棠见人不过皱了下眉,没有半点要发火的样子,还要催促自己躺好,心头也松了松。
关觉抽过纸巾随意擦拭几下衣摆上的东西,随后问道:“你一直这样?”
“大少爷是指哪样?”
“被人抱了一下就会……。”
关觉用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动词来形容刚才的意外,随之视线瞥见郁棠泛红的耳垂。
郁棠本以为关觉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却没想到这人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刚打好的腹稿也顿时作废。
“那还不是因为大少爷昨晚太凶了,害得我现在被碰一下就……”
听到郁棠小声的回答,关觉擦拭的动作停下来。
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后背汗毛也立起来,让关觉忍不住绷紧了浑身肌肉。
关觉忽然感到危险,那是alpha作为捕食者的本能警觉。
明明昨晚他已经知道自己走向了失控,可好像到了今天早上,到了此刻,看到郁棠脸颊泛红地躺在床上,听到郁棠声音很小、很柔软地怪他凶,他才真正有了危机感。
他正在被这个手无寸铁的beta逐步地、悄无声息地掠夺和攻占。
这个念头狠狠蛰了关觉一下,他几乎是慌乱地站起身,随后仓促朝后退了几步,远离了面前的人。
“我先走了,你……”
你好好好休息。
这几个字被关觉强硬地咽了下去,他没有看郁棠困惑的神情,也没有理会郁棠那一句“怎么了?”,而是直接转身大步向外走。
“大少爷,你——”
关觉刚拉开房门就和一脸惊讶的莲莲撞在了一起,他瞥了一眼女仆手里几封包裹严实的信件,没有多想,几乎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东宅,将这对主仆通通甩在了身后-
“小姐,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莲莲满头雾水地关上门,朝床边走去。
“不用管他,信拿来我看看吧。”
郁棠很快便重新调整好情绪,伸手接过莲莲手中的信,这种包装的信通常都是秘密送到房阿姨手上,由她亲自递过来的。
拆开信封,郁棠一目十行地扫过,唇角也渐渐扬起,直至看到信里提到暗中调查他的人已经被直接拦杀在巷子里,没忍住笑起来。
“莲莲,我要沐浴,等会儿你帮我叫三少爷来一趟。”
郁棠在搀扶下走进浴室,莲莲放好水离开后,他心情颇好地靠在浴缸内,葱白的食指有规律地轻轻敲着浴缸边沿,闭眼思索着该怎么和关文颂说这件事。
很快,莲莲回到了屋内。
“小姐,三少爷说他半小时之后过来。”
细小的水珠从郁棠额前发梢滴落,在一张精致昳丽的面容上留下湿润水痕,接着缓慢坠入水面之下。
“好。”
郁棠睁开眼,漫不经心地抹去脸上的水珠,抬手挽起湿漉漉的长发,不着片缕地从浴缸中站起。
他偏头看向镜子中自己朦胧的身影,忽然挥手擦干净一片水雾,紧紧盯着这张脸。
偶尔郁棠会觉得这张脸无比陌生,无论是笑还是哭,他都像脱离出来的另一个灵魂,讽刺地看着所有的表演。
“没关系,一切都是值得的。”
掌心捏紧冰冷的洗手台,郁棠喃喃自语着,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