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调弦布子丨皆风雅(2/3)
,他的嘴角噙着一丝胜券在握的笑意,仿佛已看到对方投子认负的局面。
温润淡淡一笑,对他的嘲讽恍若不闻,依旧安静地落子,循着棋理在看似无关紧要处浅浅应对着。
这场对弈,于旁观者看来,几乎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戮。
“润公子这般只守不攻,莫非是连这棋盘也让与我?”贺晨风的语气愈发得意,悠然自得地拈起一枚黑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说罢,黑子落入棋盘,将白棋最后一处生路彻底斩断。
“可惜,可惜!”
“哎,白棋是彻底没了活路……”
围观的人们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贺晨风轻轻一哼,整理了一下衣袖,便要起身接受大家的祝贺,却不想温润拈起白子,淡淡地开口:“贺公子的布局甚是精妙,只是此处是否为我留了余地?”
话音未落,那枚白子伸向了一个所有人都未曾留意的死地之上。
“啪。”
随着一声轻响,贺晨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他低下头,怔怔地望着棋盘。
那片黑棋大龙,方才还是铁板一块,此刻竟已气息断绝。
他顺着棋路往前推,一子一子往回想,这才发觉,温润的每一次退让,都是在引着他展开攻势,而他向前的每一步进攻,竟都是在为自己挖掘坟墓。
先前所有以为白棋必败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棋盘上这惊天逆转。
整个场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少顷,温润轻声道:“贺公子,承让了。”
与此同时,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苏云深从容地展开一直握在手心的纸笺,上面赫然写着一个墨迹早已干了的数字——五十九。
一子定乾坤,步数分毫不差。
全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惊叹。
苏云深把纸笺折起来收好,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温润则起身回到他身侧。
“店家,下一关是什么?”温润问。
店主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也就一瞬,那笑容又堆了回来。
“下一关是‘画’,”他说,“有劳两位公子再稍候片刻。”
说完轻轻拍了两下手,三个伙计会意,转身回了里铺。再出来时,一人抬着画架,一人抱着厚厚一叠宣纸和各式笔墨颜料,还有一人搬了张木桌,安放在画架旁边。
伙计们利落地将画架和宣纸安置好,又把笔墨颜料在旁边的木桌上一一摆开。
随后,一个伙计从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三卷画轴,小心抱在怀中,他缓步走到苏云深和温润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店主见一切准备妥当,转向温润道:“二位公子,稍后请从这三幅画中随意抽取一幅,由其中一位公子观看一盏茶的时辰,再口述指导另一位公子,将这幅画完整地临摹出来。这一关的要求,是要临摹之作与原画相比,差异之处不超过三处。”
此话一出,围观的人们都替他们捏了把汗。
画作的神韵最难传达,稍有不慎就会谬以千里。
苏云深与温润齐齐向店主颔首,谢过他的指教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片刻,温润浅笑道:“苏公子,我向来习惯听你的,这次便由你来指导,我来画。”
“好。”苏云深点头,眼里也带了点笑意。
既已商量妥当,便不再多言,店主唤温润到画板前做准备,又示意苏云深从三幅画轴中挑选一幅。
就在苏云深伸手要拿起一幅画轴时,许久未说话的贺晨风忽然开口拦住了他。
“苏公子,且慢。”
贺晨风缓步走到苏云深面前,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三幅画,皆是小生的拙作,粗陋不堪,稍后若是污了苏公子的眼,还望海涵。”
“贺公子不必妄自菲薄。”苏云深道。
贺晨风笑了笑,“这三幅画作中,有一幅连几岁孩童也能轻易描摹,还有一幅,怕是请来宫中最好的画师也难复刻出来,最后一幅则平平无奇。”
他一直维持着面上的笑容,声音听来也算得上温和,但语气里那点嘲弄与不屑,在场的人几乎都能听得出来。
“苏公子与润公子能过‘琴棋’二关,小生实在佩服,便想着行个方便,助公子选出那幅最
